「開玩笑而已!師兄別生氣。未經歷這等生死搏殺,武道難有大成。」
說這句話時,宗守是心神恍惚,想起了自己以前。前世他劍道小成之前的那段時日,日日都是在搏殺中渡過。隨即就是心神一醒:「不知師兄喚宗守回來,是為何事?難道是有什麼好處,要給宗守?」
「你倒真是想的美,讓你回來,自然只可能是為若蘭!」
這句話說出時,韓方卻是神情一愕:「你有心事,可是為那輝洲?」
夜魔降臨這等樣的大事,在雲界自然是人人皆知。
宗守笑而不言,這韓方的心思,倒真夠敏銳的,這樣都能夠查知。
「大商那位皇帝,已經定策先安內後攘外。準備先掃平國內隱患,再應對這些域外異族。那道靈穹境,亦要保全實力,不願一力當之,準備撤離輝洲。師弟你要小心!莫要深陷於此,最後不能脫身。若有不支,可隨時向宗門求援。」
宗守卻不在乎的搖了搖頭:「那些鬼祟心思,宗守如何不知?此時還不到要向宗門求援的地步。不就是些許夜魔?宗守自信。一劍可平!」
「好一個一劍可平,好生霸氣!不愧是我蒼生道首席!雲界六絕劍之首——」
韓方一聲大笑,知曉宗守另有打斷,也不再勸。接著是神情悵然:「三個月後,韓方就有離開雲界,此行前途難測。若蘭這孩子,你帶走罷!」
宗守楞了楞,這才反應了過來,躬身一禮:「師弟這裡,就先預祝師兄,榮登聖境!」
韓方聞言,卻搖了搖頭:「是成是敗,實在難說的很!」
言語之間,滿含著蕭瑟之意。
宗守不語,幾個月前的龍影,也是這般。
靈境,仙境,神境,聖境——每一個境界,對於瀕臨生死界限的修者而言,都是一個大檻。
這種感覺,他從沒體會過,無法評價,也不知該怎麼勸起。
正欲說話,宗守忽的眉目一凜,仔細注目眼前。
只見師若蘭此時,已經被那焰金狼,漸漸逼到了絕處,再避無可避。
可就在這絕境之時,師若蘭的身軀,卻如弓一般的彈起,直撲這焰金狼的咽喉。眉心之間,也現出了幾道靈紋。
動作迅捷,與先前相較,並未提速太多。可那每一個動作,卻精確到全身上下,每一塊骨骼,每一塊肌肉,沒半分多餘。
更彷彿是洞察了焰金狼的弱點,輕而易舉的,就劈開了那巨爪的攔擊。而後從最薄弱處,一舉將那焰金狼的罡氣破開。在其脖頸處,劃出了一條驚人血痕。
血液飆灑時,師若蘭身形已經疾退十丈。彷彿那一刀,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身軀虛弱,只能半跪著,不斷的喘息。
而那焰金狼,此時雖受致命之傷,卻仍舊存活。更是暴怒不已的,朝著師若蘭一掌拍來。
宗守是再忍不住,微一彈指。一道劍形氣勁,立時將這焰金狼的頭顱以及前半身,都爆成了血粉!
師若蘭本是眼神無奈平靜,當經歷眼前這番變故之後,也未有什麼驚喜。直到轉過頭,看見了宗守,才眸光一亮。立時疾撲了過來,一把將宗守的腰抱住。
宗守大笑,拍著師若蘭的頭。心想這小丫頭,身材可真不是一般的小。
離去幾月,也沒見長高多少。
此時已經十四,才剛到他的胸部處。不過這身材,倒是已經有了些規模——
接著卻間師若蘭抬起頭,眼神驚喜中又帶著幾分惶恐:「守哥哥,你是不是不要若蘭了?」
眼裡溼漉漉的,帶著企盼之意,淚光打著轉。宗守只覺自己,瞬間就被這眼神秒殺。一陣自責,自己簡直就是禽獸,不可原諒。
這若蘭,實在是讓人愛極。
「怎麼可能?以後都跟哥哥在一起可好?」
一把將之抱起,放在自己的一邊肩側。宗守又從口袋裡,拿出了一顆糖塊。
卻不料師若蘭,很是委屈的撇開了頭。宗守這才想起,這丫頭已經不是當初從雲海之下出來,沒見過世面的小孩。
微微尷尬,宗守又厚著臉皮,取出那枚青龍劍簪,插在師若蘭的髮間。這才使師若蘭,眉開眼笑。
宗守這才轉望韓方,眼神中帶著詢問之意。
剛才若蘭擊殺焰金狼的致命一擊,實在堪稱是詭異!
「這是他們雪獅族的一種天生神通,只有帝族才有。」
韓方看出其意,淡淡的解釋著:「若蘭他若全力而為,能夠在一刻之內。把思考與身體反應的速度,加增百倍!不過這只是她血脈神通中,最簡單的一種——」
宗守吃了一驚,再次看了看自己肩上,正把玩那枚青龍劍簪的師若蘭。
思考速度於身體反應,激增百倍?那會發生什麼?
意味著其他人的一舉一動,在其眼中,將會放慢百倍!
掌上雪獅麼?
那狂獅雪印,居然是這麼厲害的東西?
這若蘭,居然與他一般,也是妖族帝血——
接著韓方卻又皺了皺眉:「你要我教她兵法,難道是想要若蘭統軍。我看這丫頭,似非此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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