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又想起,這時候可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宗守與她說無量話,估計也是為藉此分心。柳眉立時一陣糾結:「你這情形,可不好辦!尋不到平衡血脈之法,簡直就是無解。只怕七日之內,就要死了!」
卻見宗守一笑,探手一抓,就將一隻形狀古怪陰魅抓至。以吞天元化法一吸,卻未納入體內。而是聚成一枚圓滾滾的精珠,停在手心之中。
「大志未酬,捨不得,宗守也不想死不瞑目!」
「你倒真夠直白的!這可是吞天元化?」
水凌波的眼神一亮,看出宗守,是直接吸出了這隻印魅的本源印記。
那麼想來平衡血脈,對宗守而言,並無什麼難處。
「我倒是知曉,這陰龍谷之後,至少有兩頭水系神獸藏在這裡。不過眼下,也不知是死了,還是到了仙境神境。在說未必就能撞上,保險一些,還是先需尋到那人——」
「那人?可是談秋?不知這是何人假扮?」
「你自己猜,既然已經心中有數,又何必問?不過終究還是要問?」
水凌波不屑的撇了撇唇角:「話說回來,幾年不見,你如今的劍術,倒真又是長進了哈?方才要非是我,別人未必能夠接的下來!」
——事實上,是心有餘悸!
方才她只差那麼一點點,就要香消玉殞!那一劍,實在是太過凌厲,也太過出人意料。
若非不得已,一劍過後,她絕不願再接第二劍!
不過這些,她水凌波是絕不會承認的!
宗守亦是眼咪咪的笑,深有同感的點頭:「仙子能接下來,我也覺驚奇!雲界之中,能當仙子對手之人,定然不多!」
其實他此時,自己也覺自己,確實有些像一個變態——
不是指性格,而是單指實力。
這可不是狂言,是很謙虛很謙虛的說法。
同階之中,能夠接下他這一劍,雲界之中,可絕不超過三指之數。
不過這話聽起來。怎麼像是兩人不要臉皮的互相吹捧?
二人無語對視,接著是瘋子一般,大笑了起來,含著快意,豪情與自嘲。
而後水凌波就又好奇的問:「我方才一直奇怪,那風太極來時,你怎麼就能忍得住了。太丟臉面了,看你宗守也不似是喜忍氣吞聲之人——」
「看在雷動蘇辰的面上,不與他計較。」
「原來如此!那麼那方軒與瀟湘子呢?這兩人,老孃我看不慣他們許久了。鼻子都翹到天上去。偏偏礙著年歲高了他們半輪,不好出手!虧我方才,還期待來著——」
「最近修為進境太快,內息激增!」
「嗯?」
水凌波挑了挑眉,隨即就恍然,想到了其中關節。
果然就聽宗守繼續道:「收不住手,會死人的!」
語音淡淡,卻含著無比肯定,不容置疑的味道。
即便那兩人要死,也不能死在眾人面前,死在他手中。
話說回來,本就無冤無仇,只是互相瞧不起而已。年輕人間的爭鋒,沒必要下這樣的毒手。
二人一邊說著話,一便前行。水凌波可能是無聊,也可能是真的不忍,一直不停的陪宗守說著。
一直往前,也漸漸覺出了些一樣。在宗守身周,所有碎散的空間,竟是都被強行鎮壓,無法變化移動。
正心中有些驚異,有些不解時,卻見宗守眯著眼,看向了某個方位。
只覺一絲絲冰涼的氣息,從那邊傳了過來。與此地的陰力不同,這氣息純淨無比,有著些許大海的腥氣,又含著極凍之地的至冷。
而當宗守感應之時,就彷彿乾渴已久之人,聞到了美食的香味,心中搖動。
這是水系神獸——
宗守不解,陰龍谷中,這萬載遺蹟之地。為何還有神獸存活。
可這氣息,確然是水系神獸無疑!而且位階不低。
不禁是手握了握自己手中的劍,手上青筋凸起。
水凌波亦有所感,皺著眉道:「你打算過去?」
宗守並不答聲,卻點了點頭。不過去怎辦?陰龍谷中,他唯一的生機,可能就在那裡——
要麼就是掉頭離開,到了界河之中,隨意挑選一隻水系的神獸吞噬。
「那邊的氣息,似乎不弱!」
不算是太強,卻是浩大滂湃,有如見不到邊際的汪洋。
水凌波於是只能用不弱二字來形容,有接著問道:「你可知此次諸宗,到底是為何而來?」
卻不待宗守追問,就開口解釋:「是一枚丹藥與一張皇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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