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行,可別忘了還有一位三絕劍之首!」
「可汝也莫忘了,這個談秋,才只十六之齡——」
「好強!這一次,還真是沒有白來,果然是巔峰劍戰!嗯?這談秋,劍術造詣,居然還在劍公子絕欲之上!」
「這就是大絕滅劍!果然不愧其名。我雖八階,卻未必能接下此人一劍——」
「哪怕是九階強者,也不過如此!」
議論紛紛,卻都盡力壓低著聲音,或者更多的是以靈法隔絕。不過更多的人,還是全神灌注,彷彿要將眼前的影像,徹底印在心中。
哪怕一時不知其奧妙,也可回去慢慢參悟。
現場觀摩,體會那天地靈能的變化,兩股絕強劍意的碰撞,勢之消漲。終究要比事後,看那記錄的影像,強上太多太多。
「蒼生道邪魔外道,怎麼氣運就如此之濃?前有水凌波方文,最近那薛希,也從太靈宗脫身。據說當日,就突破了九階。二十載後,竟又有了如此妖孽的劍道天才——」
「此子在,實力足可與半個九階相當。據說還是無雙將才,日後對這蒼生三宗六門,看來是需得慎而又慎!」
那半空之中,幾位蒼生學宮長老,神情都是怪異無比。既感興奮,又有些發愁。
宗守劍戰絕欲,三個時辰,交鋒一萬三千二百三十四劍,平分秋色。
身周十丈方圓,無論絕欲怎麼攻,都無法侵入分毫。可謂是坐實了,那不破劍域之名!
這等戰績,確實是令人驚喜,可謂為蒼生道揚名。這兩位劍意巔峰之戰,甚至便連他們,也受益匪淺。
可當望著眼前,那匯聚在此間,還在不斷增長中的數萬修士,卻又實在無法安心。
「無需憂心,三個時辰之前,韋天師叔,已經回至宗門!」
彷彿也知曉幾位長老,在擔心什麼,方文神情淡淡的說著。
不過卻是在強裝平靜,身為蒼生宮主,是再清楚不過,這一戰,對蒼生道的意義。
凝聚三宗六派人心,可以獲得更多的弟子來源,震懾諸宗諸派,種種益處,無法言盡——
那幾位長老,也是神情一鬆。既然是有兩位神境在,藉助穹境在,哪怕雲界諸派,群起攻之,也可安然無恙。
「今日之後,世人當知曉。我蒼生道,又多了一門元一大無相劍——」
「我心憂的,倒是下面那些不到七階的弟子。道基未定,觀睹此戰,未必是福。」
說話之人,是一位虯髯老者。以手指代劍,在虛空中比劃著。
正是宗守與絕欲施展出來的劍式,神情陶醉。
這二人都只是劍意巔峰,可許多靈境,便連劍意巔峰,都還未達至。
不拘一格,意境超脫,在劍意參差上的造詣。便在他這樣的人眼中,也是要為之驚歎。
「無妨!」
一個聲音,忽然響起。兩個人影,也隨後出現在這幾人的身旁。
「資質差的,無法突破七階的,即便退避,也還是無法突破。相反若然能從此戰中,有所領悟,那就是他們的一場天大機緣。資質好的,更可受益無窮。武者爭鋒,差之毫釐,就是千里之隔。往往不到幾十個照面,就可分勝負。水準相當的敵手,分外難尋。如此精彩的劍鬥,也確然百年難得的一見。」
說話之人,赫然便是韋天。周圍包括幾位三代的長老在內,都欲一禮,卻都被他揮袖止住。
方文此時,卻是微現愁意:「此戰宗守師叔,固然要劍驚雲界,可這勢頭,卻也實在太盛!所謂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若不能承受風雨摧殘,何以成擎天大木?」
那韓方哂然一笑,透著不屑之意:「他鋒芒既然遮掩不住,那就無需再藏。就讓那些宵小之輩,給師弟他試試劍也好。至此之後,雲界之內,他已可橫行!」
方文一怔,旋即又醒悟了過來。能劍戰絕欲而不敗,在靈潮之前,宗守的確已可橫行於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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