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傢伙,真是敗家,崽賣爺田不心疼!
「混賬!」
面色鐵青的怒哼了一聲,宗守再以靈識,仔細查探了一番,這才神情輕鬆了下來。
這個庫房,有靈陣加持,宗原動手之時,估計也故意控制了氣力。大多的藥瓶,都是儲存完好。只有一些瓷瓶碎裂,不過那些靈丹,還是好的。只是此刻,都混雜在泥土沙石之內。
稍後命人揀出來洗一洗,面前還能夠用。至於到底會被誰,吞到肚子裡面。宗守就不準備去管了,麾下那三百萬兵將,只能是自求多福。
也就在這時,下方又是轟的一聲重響。然後便見宗原,提著正昏迷中的孔瑤,飛至乾天山巔。
而後是隨手把手中的銀甲少女,丟在了一旁。朝著宗守抱了抱拳,表示覆命之意。
宗守卻沒好臉色給宗原看:「我是讓你在那裡等著,‘請’她在乾天山多留幾個月,可沒讓你在丹藥庫房裡動手!」
宗原聞言,是面不改色,神情淡定的解釋:「此女身有秘術,靈陣禁制,對她而言都是形同虛設。宗原無能,是待此女連探數十庫房之後,才終於發覺。本是準備依殿下之言處置,只是最後,發覺此女有破壞我乾天庫藏之意,宗原不得已,這才與之一戰——」
宗守氣息一窒,然後沒好氣的揮了揮手:「算了,懶得跟你計較。」
而後就看著地上,這個銀甲少女。若說神皇時代最悲壯的人物,除了師若蘭之外,這位大商朝最後的軍神,絕對是其中一位。
戰場之的上戰無不勝,也攻無不克,維持著大商朝最後的輝煌。卻終於還沒能夠阻止,這個二千四百年曆史的中央皇朝傾塌。
最後也終戰死在那位‘神皇’之手,以三十七萬殘軍,大戰十倍之敵。連破數十餘陣,卻在已經看到勝利曙光的最後時刻,力盡身隕。
據說其的屍身,以槍駐地,立於伏屍百萬的戰場之上,歷經百日而不倒。
身死之時,是天地血紅,彷彿在也為之哭泣。那位未來神皇的部屬,更無一人,敢於靠近。
結局悲壯,卻也令人佈置。此女之所有率著孤軍,身陷重圍,只是因那從京都逃離的大商皇帝,欲奪其掌控的三州軍權而已。
百戰百勝,從無一敗,最後卻死在自己效忠之人的背後一刀。
可笑的是,就在這孔瑤戰死的第十天。那位曾被人期許為未來明君的遼王,也是同樣戰死。
被身邊的親信出賣,依為長城的太靈宗,亦是將他棄如敝履。
而此時距離此女身亡之日,已經不足二十七載——
那邊宗凌,卻不知這銀甲女子,有這樣的‘未來’。此刻自然也無有半分感慨之意,反而是皺起了眉,微覺棘手:「君上,此女今日知道的,實在太多。需留她數月,才可免驚動東臨諸宗。只是如今我乾天山,最多也只有六階。老臣無能,只恐君上走後,無人能夠制她!」
此女畢竟是大商使者,殺人滅口那套,也行不通。
知曉宗守這次回來,也最多隻留數日,故此真令人為難。
中央皇朝那邊,估計也不會坐視此女被擒。
宗守也是頭疼,旋即視角餘光,就望見千丈外一人,正飛速騰空而至。頓時一笑:「有宗伯坐鎮,你怕什麼?」
宗凌怔然上望,只見一個鬚髮皆白的老人,凌空落下,赫然正是乾天宗氏的前任宗伯宗政。
望著那孔瑤,這宗政也是白眉略蹙。而後直接一揮袖,那孔瑤就已經不見了人影。
「此女我可勉力,代君上鎮壓數月。不過今日動靜太大,還需找個過得去借口,息人之疑——」
又神情淡漠地道:「此番我宗政趕回。只是為助我宗氏,成就東臨霸業!事成之後,仍舊會離去。乾天山高階修者,實在太少。那時君上,還需延請一些散修供奉。」
眼眸深處,是異常的複雜。定定的看著宗守,忖道自己當初,恐怕真是錯了。
誰能想到,在這被他視為‘廢物’,‘旁系’之人的手中,乾天山城,會是如此的興旺發達。
僅僅時隔兩年,就已經有了對抗諸宗,橫掃東臨之力。
七尾宗氏,如今非但是將掌握東臨最高的權柄,更是有無數後勁氏族的強者,一一湧現。
「藉口?就說是孤,看上了這孔瑤。要強搶她做妾——」
宗守壞壞的一笑,然後又想著這雲界,到底有那些散修,值得他籠絡。
漸漸的,卻是又些走神,想起至今仍舊都連在丹泉宗的軒轅依人,神情又漸漸凝重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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