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守旋即,又是一聲冷笑。跑到他面前的,雖只是一張類似身外化身的符籙。不過其主人,卻必定也在附近不遠,絕不超過百里之地!
微一拂袖,這殿堂之內,就陰風一閃,彷彿有什麼事物,從這偏殿之內驟然消失。他那大袖之內,才剛收下的十幾枚九陰子母雷,也不知去向。
宗守又轉過頭,看向那孔瑤。這才發覺此女,似乎在發著呆。
不由眉頭一蹙,淡淡道:「孔督帥,你說奉大商皇帝之命而來,有事相告,到底是為何事?」
言語之間,刻意用了些真力,震懾心神。那孔瑤也猛地一醒,看著宗守,一霎那間,神情是異常的複雜。
半晌之後,才強壓住心緒道:「不知殿下,可曾聽說過靈潮?又可知,在我雲界之外,有無數的時空裂隙?」
見宗守點了點頭。孔瑤就不再贅述,直入正題道:「上古云荒之時,靈潮消退,其實乃是人為。是幾位至境尊者,親手施為,把四方靈能,全數壓迫封印。也因此,得以將他界異族,侵入我雲界的裂隙通道,都一一封印。又另建五大穹境,鎮壓界河——」
宗守一笑,這個他是再清楚不過。這些‘裂隙’,一半是那些外界異族功勞,一半卻是雲界之人,自己轟出來的。接著稍一凝思,便已知曉這位未來的大商‘軍神’來此,到底是所謂何事。
孔瑤的語氣,隨即就又一變,顯得是異常凝肅:「那麼君上又可知,一旦靈潮大起。雲界靈能極盛,封印萬載的天地之靈,全數爆發。與那壁隙靈河內外壓迫,許多萬年前封印的通道,都將會再次暢通無阻?那時即便五大穹境,也無法全數鎮壓。」
話音頓了頓,孔瑤也進入了正題:「末將奉皇命而來。代陛下問一問君上,可願為我大商朝的藩屬?與我大商,共抗外敵?若然情願,我大商朝必定會以郡王之位相待,另可賜下百萬上品的符甲符兵,助君上一統東臨雲陸。」
宗守心道一聲果然,也沒怎麼細思,就搖了搖頭:「共抗外敵可以!藩屬就免了,孤不願為他人之臣!」
心中腹誹,百萬上品的符甲符兵,看似是很多,也足夠有誠意,可難道要告訴這位孔大軍神。咱乾天山,其實已經被層次的裝備淘汰。只需半年時間,軍中最低的水準,也都是將是一水的一階靈兵靈甲?
再說這名份之事,最需慎重。一但定下,使乾天山歸屬於中央皇朝,那麼以後就是束手束腳。許多事情,都沒法做了。
他是蒼生道二代嫡傳,正兒八經的‘魔宗’之人。註定是要與‘大商朝’為敵的,做了他人臣子,以臣抗君,就失了正道。
彼此乃是敵國,日後造起反來,也可心安理得。
孔瑤柳眉再次一蹙,到沒什麼意外,方才望見宗守,那赤黃色的帝王劍氣,就已然明白,此行多半是要空手而歸。
不過卻依然是未曾放棄,再次開口:「君上可能不知,一旦靈潮豐盈,雲界諸宗諸派也必定是隨之強盛。必定要壓迫這世間的諸多王朝。雲荒之時,便是如此,諸宗極力大意。我大商陛下之意,是隻有諸國同心合力,聯手而為,才可抗拒。還請君上三思!」
宗守卻搖了搖頭,不置可否,直接就岔開了話題:「督帥遠來勞累,不如在孤這乾天山,多休息幾日如何?」
孔瑤張了張口,意欲再勸,最後卻是啞然。知曉這是宗守,婉轉拒絕,送客之意。
正沉默著凝思,她身後卻傳出一聲冷哼:「明明滅國在即,卻偏還不知好歹!救命稻草到了眼前,卻不知抓住,當真是昏聵——」
宗守的眉頭一挑,冷冷望去。只見這孔瑤身後,還站著一個人影,年紀三旬,穿著甲冑,面如刀削,透著幾分不屑。
「這人是誰?」
孔瑤是隻覺頭疼,無奈道:「這是外臣部將李知樂,在末將部下,任一部統領。失禮之處,請君上莫怪。」
「孤自然不會怪他!」宗守嘿然一笑,眸中一絲寒芒微閃:「不過卻也不喜演出不遜之人,叫他給孤滾出這含煙宮!」
那李知樂的面色,瞬間蒼白,目中怒極。
……
就在同一瞬間,距離乾天山城大約七十里外,一個密林之中。
陽凡輕舒了一口氣,從入定中醒來。抹了抹唇角,只覺手上粘粘的,仔細看,已是沾了幾點鮮血。
這是方才,神魂受損之故。
此刻他身旁,還站著三人,一個是二九妙齡,美貌溫婉的侍女,名喚曇香。另兩人站的稍遠一些,卻都是身著鐵甲。各自手持著一杆大槍,一個叫馮光,一個叫周問。都是他的護法,七階強者,他身邊最親信之人。此刻都是面含憂色的望了過來。
陽凡一笑,搖了搖頭,示意自己無事。而後就站起身,遙遙看向那乾天山城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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