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金不悔道歉之後,仍舊還是有些過意不去,連忙幫手。
他的靈師境界,也到了還陽境界,聚有八道真符。陣法造詣,居然也是不錯。給宗守打打下手,不過百餘息的時間,就將這靈陣再次修補齊全。之後又加了幾件靈器與十幾張符籙進去。居然也不衝突,反而是頗有增益。
宗守也懶得去管,靈陣穩固之後的第一時間,就從魏旭留下的那些丹藥中,取出了一粒傷丹服下。而後就盤膝靜坐,漸漸入定。
這一調息,直到一個時辰之後,這才休止。傷勢已復原了大半,躁動的氣血,亦被壓下。
不過左臂處的傷口,雖是止住了血,把劍意趨離,要想盡數復原,卻需時數日。
而當宗守再睜開眼時,只見那因二人激戰,而被粉碎掉的火堆,已經再次被升起。
而這巨石的周圍,已經躺滿了無數魔火晶蟻的屍軀。不用問,必定是死在宗原與金不悔二人之手。
看其數量,足有三千之數。比之旁邊百丈外的那塊巨石,多了數倍。
此刻那些魔火晶蟻,似乎也曉得了厲害。不再盯著人少的這邊,反而是前赴後繼,往那臨海書院所據的那塊石柱衝擊。令那邊的人是窮於應付,手忙腳亂,那靈符也不知使用了多少。
不過偶爾危急之時,宗原與金不悔也不會束手旁觀,及時出手,減緩那邊的壓力。
當宗守甦醒之時,正是一波蟻潮,消退之時。無數魔火晶蟻,紛紛退去,重整旗鼓。
那金不悔望見他醒來,立時一亮,長出一口氣道:「總算無事,不然我金不悔,必定要後悔終生——」
宗守卻是容顏一肅,直接問道:「你方才說那至陰之地,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殿下果真不知?」
金不悔試探著問了一句,見宗守一臉的茫然,才解釋道:「就是你給那鞏欣然尋到的埋骨之所!」
宗守聞言,那心內的不祥之感,更濃數分。其實當初,他就隱有所覺,然而那是以為並無什麼嚴重後果,也就沒太在意。
接著就只聽金不悔嘖嘖有聲的道:「若真是無意,那殿下的運氣,還真不怎麼樣。你選的那處地方,看似是上佳陰宅,可其實下面,卻有著九條至陰之脈。你那師姐,看來生前必定是經歷過極悽慘之事,怨氣極盛。又神魂潔淨安詳,似乎餘願已了。可偏偏死的太早,怨恨殘留肉身,恰可溝通天地,引動陰脈——」
那旁邊的鞏悅,當聽到「生前必定是經歷過極悽慘之事」這段時,雙拳就猛地緊握,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目眥欲裂。
宗守也毫不意外,鞏欣然既然常與他通訊,那麼那個畜生之事,必定也有提及。
不過此刻的他,已沒心思去安慰,越聽越是冷汗直流。九陰絕地,偏偏鞏欣然的屍軀,是那樣的狀態——
「若只如此也還罷了,那時你可是發覺那裡,氣息有些不對?布了一個什麼明光碟機邪陣,半桶水的水準,反是弄巧成拙,驅邪轉為聚邪,明光換為冥月——」
宗守心中,又是一陣心悸,遲疑道:「是九陰靈屍?不對,莫非最後會是九陰冥女?」
「鬼個九陰冥女!」
金不悔禁不住是大罵出聲:「即便是那些專擅陰法的靈師,怕也絕沒你那樣完美。說是九陰冥皇轉生的我也信!總之等到這鞏欣然醒來,那千里方圓就再休想有半個生靈殘存。那處地方,是必定要經歷一場大劫!」
宗守反倒是心定了,忖道怪不得這金不悔會誤會。
鞏欣然葬身之地附近,就是丹靈山。懷疑自己意圖不軌,深謀遠慮,也是應當。
「其實那雲聖城主,早已經暗中投靠,是我乾天山附庸之一——」
金不悔頓時楞住,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宗守。他還真沒想到,這位乾天妖王,居然還真的是佈置下一枚針對凌雲宗的暗子。
這麼說來,這鞏欣然轉生,對宗守而言,反倒是無益有害。
宗守亦是神情無奈,方才說話時,就已佈置了幻法,他也不懼旁人聽去。眉頭緊驟道:「金兄,不知這風水之局,能否破去?」
「破個卵蛋!你當我這幾個月,沒想過辦法?」
確定了此事,絕非是宗守有意為之。金不悔輕鬆了口氣之餘,又覺是沮喪頹廢:「這幾個月裡,我請遍了那些善於驅鬼辟邪的道士禿驢,前去破局,結果都是重傷而返。兩個日遊境的靈師,居然也倒了大黴,再沒人敢插手。後來凌雲宗也被驚動,最後也是無法,現在已經在商量著,要遷移在東臨雲陸的山門駐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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