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想讓自己擴張,不想讓他據有陰龍谷麼?自己就偏不如這些人的所願!
喬翰本來是心中冰涼,直到宗守後幾句說出,才暗暗鬆了口氣。
可這時卻又覺一絲寒意襲來,莫名的,只覺此刻宗守身周,一股股戾氣纏繞。一雙眸子,更是微透紅意,懾人心神。
……
就在數里之外,另一處閣樓之內。雄霸與風怒,都各自隔桌對坐。
身前擺放著佳餚仙釀,此刻二人,卻都無心思去理會。只靜靜坐著,似乎是在等候著某個訊息。
神情看似淡然,卻可從其呼吸起伏,還有那緊握的雙手,可以看出二人,心情並不似表面那麼平靜,其實是隱帶焦灼之意。
看著窗外,那數里外的七層高樓、雄霸凝眉不展,若有所思地,給自己的酒杯裡,斟滿了酒水。
「風兄,你覺那越觀雲此去,結果會是如何?」
那風怒面容微動,也從沉思中回神,回答之前,目光卻向那乾天山城的船隊,掠了一眼。
「我看那古烈空,朱君侯與靈法空三人,都還在船上,一無所覺。此三人不在,宗守身邊,沒人是他對手。說不定此刻,那宗守已經死在他手中。如今只看他後面的手腳,處理的乾不乾淨而已——」
雄霸的眉心卻依舊皺成一個川字,杯中之酒雖是飲下,卻渾然不覺其滋味到底如何。
「可本座為何會感覺,這一次可能會另生變故?那越觀雲此去,只怕沒那麼容易——」
風怒聞言,心中亦是一驚,他胸中方才,也同樣是湧起一陣不祥之感。總感覺這次精心策劃的刺殺,未必就能夠順利達成。
也不知是否因此事,是在關係重大之故——
可惜那邊崆器閣,看似四面開放。其實內布靈陣,禁制森嚴。七階之下的普通修者,根本就無法得知,內中情形,到底如何。
「怎麼可能?」
失聲一笑,風怒揮去了雜念,直接把話題轉開道:「這次越觀雲一人獨去,我倒是總覺有些對不住他。那宗守生死,不是他濤雲城一家之事。」
「固然不是他一家之事,可若等這宗守迴歸,損失最大的,卻必定是他們濤雲城!」
雄霸暗暗一聲冷笑,要說這風怒會有愧疚之心,他是第一個不信。貓哭耗子假慈悲而已。
「且若這宗守身死,得益最大的,也仍舊是濤雲城。他不去誰去?」
這句話說完,雄霸心內就忽覺好受了不少,胸中擔憂驟減。
也會過味來,看來果然還是因太過緊張之故,那宗守若在,烈焰山這一次,只怕至少也要損失一省之地。嚴重一些,甚至有覆亡之危。
但若宗守身亡,不但這次危機可解,反而能趁勢而起。
此子一身生死,干係這東臨西部的大局,又豈能令人不在意?
正在心內盤算著,等到訊息傳來時,自己該如何算計這兩個對手,又該如何瓜分乾天山城。雄霸卻忽聽遠處,傳來一聲噪雜聲響。雄霸先是有些不悅,接著當幾句話陸續入耳,他的雙耳又忽然顫動。
就在下一瞬,雄霸身形一掠而起。高達丈二的身軀,如一頭大鳥一般,在空中滑翔。
不過十幾個起落,就已到了幾里之外。在另一處高樓之上站定,從此處俯身下望,正可見那崆器閣門口處的情形。
而須臾之後,雄霸的面色,也瞬間蒼白。
——只見那閣樓之前,赫然擺放著幾架馬車,幾個木架。而在他之前猜測中,應該是早就將宗守滅殺越觀雲,此刻卻是軀體斷成了兩截,被牢牢的釘在一個木架之上。其餘幾輛車上,也同樣釘著幾具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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