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用來當坐騎,倒也勉強合適。雖是不能飛行,可睡在這獅背上,卻比馬車還要舒服。
似乎感應到宗守的心念,那朧影獅不由發出一聲悲鳴,似乎在為自己成為坐騎的命運哀悼。
宗守卻全不在意,正欲入定冥想,卻終究還是被身後,那道可以把他鑿穿的視線,盯得有些受不了。
無奈出聲道:「別瞪了,我這也是為你好。那人極丹藥效極盛,乃是身輪層次,最頂尖的築基靈丹。雪兒你也是好機緣,有此丹之助,再有我親手調教。大約三月之內,可入先天之境!不過此丹藥力,最難化開。跑得越久,對你越有好處。小金的情形,也與你差不多。有句話說的好,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不經歷風雨,又怎能見彩虹——」
初雪的神情憤憤,猶自有些不服。人極丹的藥力再強,能強過那枚雷鸞之卵的所有精華?
接著卻只見宗守,又似笑非笑地轉過頭回望:「當然若是雪兒你肯跟少主我學三套導引術,全數記下。也可以不用辛苦跑路——」
初雪的一張臉,頓時擠成了一團,與苦瓜相仿。相比起那令人昏昏欲睡,軟綿綿的導引術,她倒寧願走路。
宗守一笑,把意念潛入至魂海。自那日吞噬雷鸞精元之後,第一次開始仔細,檢查著自己的神魂。
「果然,是因這雷鸞的精神本源之故——」
只見原本那個‘靂’字元籙,已經懸在那漩渦中央。赫然化作了一頭彷彿正展翅欲飛的鸞鳥。
而更令人吃驚的是,在那鸞鳥之下,竟是一頭七尾靈狐顯現,二者之間,更隱隱有融合跡象。
他不敢以意念靠近,不過只要是欲聚集周圍電能之時,那頭鸞鳥,都隱隱現出了微光。
「七尾靈狐與雲荒雷鸞,幻與雷合一?」
宗守是苦笑不已,這兩種性質的力量,可沒有任何相通相融之處。
又觀察整個魂海,此刻已是較之幾日之前,壯大了數十餘倍,已初現規模。那個漩渦,也更見龐大。
之前未曾顯現的隱患,此刻也終於現出痕跡。
只見自己的神魂,也不知為何,竟是千瘡百孔。只有一層隔膜,護在其外。
而他此時的情形,就彷彿是一個縫好的氣球。魂力能夠膨脹起來,可一旦達到一定程度,就會四處漏氣。
此外還有自身的血脈,那魂海核心,除了七尾天狐之外,還有著一道莫名的血脈印記。
此刻即便前者,已然有融合雷鸞印記之勢,也仍舊能不落下風。
「這人族血脈,原來還有表裡之別——」
宗守隱有所悟,大約這便是那凌雲龍若,放棄他的緣由之一。他的元魂,竟是天生便含著崩潰的禍患。
似他這等情形,若不修魂力還好。一旦修習,即便自此之後,魂力修為自此停滯不前,也無需多少時日,就要身亡。
不過——
「陰差陽錯,一門吞天元化大法,一枚雷鸞之卵,居然已將我這隱患,徹底解決。我該說這是運氣,還是天要我先走這靈師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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