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過了許久才回過神,一臉的不知所措。見宗守仍舊不解,又忙再解釋了一句:「少主忘了?依人小姐是您未婚妻,八年前的時候,您還在玄山城見過她一面——」
宗守的記憶,立時跳出了一段屬於以前那十三年的回憶,心下一陣恍然。
不過女大十八變這句話,還真是沒說錯。當初那個還喜歡跟在宗守屁股後頭,沒半點氣質可言的小丫頭片子。此刻卻是身姿窈窕,容貌稱不上是美絕人寰,卻也同樣不遜初雪。眉眼之間,更含著一股英氣。
再只看此女一身瑩白如玉,未受半點風霜侵染的肌膚,就可知其功夫,也同樣練到了表皮。至身輪巔峰,已過了內練階段,進入地輪先天。
不過神情間,倒沒什麼傲氣。對城門口盤問的甲士,雖是有些冷漠,卻也算彬彬有禮。雖是身份尊貴,卻無半分趾高氣揚的姿態。
這就是他之前的未婚妻?那個玄山城公主?
宗守又想起了之前,尹陽跟他說的那些言語,不由暗自失笑。猜測這一位,八成是來找他退婚來的。如今這雲聖城內,還真是牛鬼蛇神,混在一處。
又只覺一股沉重無比的壓力,襲上了肩頭。時間拖延的越久,宗未然在沉淪海消失的時間越長。無論是乾天山也好,盟友也罷,都只會越來越肆無忌憚。
下次出手,可就不止是像之前那兩次,僅僅只是試探而已。乾天山,絕不乏先天武師。而武宗級的強者,這東臨雲陸,也是數以千計。
他對這什麼未婚妻,本就沒什麼興趣。更沒心情迴轉到城裡,等候與此女見面。當下是懶得理會,拉著初雪,一路北行。用了兩日時間,大約走出兩百餘里,就把身上那些令人氣悶的易容之物,全數取下。
然後是直接穿入附近一個山谷之內,在這群山之內快速穿梭。
這裡也算是在蘇甸山脈範圍內,不過卻是東側一部的支脈,凌雲宗的勢力,已經極小。而宗守要去的地方,更是一處令東臨雲陸所有武者,都是諱莫如深的所在。
這三千里方圓內,凌雲宗唯一影響不到的地方。
在山內大約又走了半日,宗守與初雪的眼前,就又忽然一闊。
眼前是一個巨大無比的山谷,周圍雖被群山包裹。卻寬闊之至,一眼望不到盡頭。遠處依稀可見,一些獸類三五成群地,在內遊蕩。
只是與他處不同,哪怕是那些個性以溫和著稱的屬類,也都是眼泛紅芒,透著強烈的嗜血與狂暴之意。
初雪的俏臉,不由更是苦澀:「少主,我們真要入這血谷?我聽說這裡的精獸,至少也是二階。比黑泥沼澤的沼狼,還要更難應付。那魔屍山,就更是兇險。聽說先天之上的武師根本就進不去,先天之下,進去了也少有能完整出來的——」
宗守卻毫不在意,徑自取出一瓶藥汁在身上塗抹,笑道:「哪有這麼誇張?雪兒,你既知這是血谷。那麼又可知其由來?」
初雪心中不解,卻仍耐著性子道:「知道一些,傳說是荒古時代,有一位異族魔神,被斬殺在此。因其意念萬載不散,故此只要是生靈,靠近其隕落之地,都會漸漸失去理智,性情狂暴呢!據說無論是人是獸,都不例外,所以才被稱為血谷。還聽說有不少精獸,能在這裡晉升階位,又或變異,故此這蘇甸山脈中,每過幾年,都會發生一次獸潮,趕到這裡。那時也往往是這血谷,最危險的時候。」
「說的倒是不錯,不過這裡的精獸,之所以會如此,卻是另有緣故。與那魔神意念,可沒什麼關係!」
宗守一聲輕哂,然後又取出一個藥瓶,丟給了愕然中的初雪:「把這個塗上,至少在五階精獸面前,可以保證無事。別看只這麼一點,卻也值不少錢——」
初雪心中不信,這些藥汁,她是親眼看著宗守,用不到三十兩紋銀的藥草,配置而成的醬汁,哪裡能值什麼錢?
至於宗守所說的藥效,是更為不信。不過想想自家少主,這些天的神奇之處,卻也在身上塗了,跟著宗守,一起踏入血谷。
說來奇怪,這藥汁的氣味並不濃烈,只透著一縷還算好聞的微香。
那些血谷之內橫行的兇獸,對走入的二人,竟都彷彿是視若未見一般,不加理會。即便是偶爾靠近,當聞到那氣味之後,也會慌張無比地,急忙向遠處避開。
作者「開荒」的其他小說
《怒蕩千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