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陽目光立時一亮,接著神情又轉為凝重:「世子天賦果然非是常人能比!我不知世子,到底是如何做到在三個月內,就將胎息二脈修成。卻也仍舊有一言,要提醒世子,需知武者的根基,更為重要。絕不可急於求成——」
宗守暗暗苦笑,這個道理,他如何不知?卻也知對方,是出於好意。
好在這尹陽,也不墨跡,只鄭重交代了幾句。便轉回了正題:「君上當初離開乾天山時,只讓我與初雪,把世子從臨海書院接出,拜入到凌雲宗內。其餘就未再有過交代。想來那時君上,也未曾料到昨日之事。可如今世子,既不願再拜凌雲宗門下,那麼日後我們三人的行止,就需得預作籌劃——」
宗守再次點頭,知曉這是正理。剛才也猜到了,尹陽是為此事來尋他。
果然接下來尹陽的口風一轉,拿出一張粗糙的獸皮地圖比劃著,面上也透出了幾分探詢之色:「出了煙霞鎮,共有五條路,可出蘇甸山脈。一條是原路返回,走龍澤原,可返回乾天山。另一條,是再往東走,只需大約一千百里行程,可直抵東方雲海之濱,那裡有座雲聖城。雖非是什麼大港,卻也可找到船隻出海。除此之外,其餘還有三條小路,不過都是兇獸橫行。其中幾頭六階獸王,便連凌雲宗,也是無可奈何。我們的這翻雲車,實在難以通行!」
宗守笑了笑,尹陽說了這麼多,其實言下之意,無非兩條。是就近逃出東臨雲陸?還是返回乾天山,去爭那妖王之位——
手摩挲著下巴,宗守仔細沉吟了片刻,最後是微微一笑,在獸皮地圖的東側一點:「還是先去雲聖城走一趟!」
記得那個所在,就是在這雲聖城不遠。今年還未到出世之時,是靈能開始第一波漲潮之後,才真正現世。那一年,也正是萬年之後的《神皇》遊戲中,最開始的年代。
不過若他記得不錯,在此處附近,正好生長著一種天地靈珍。其中幾株,應該已經成熟。也不是特別珍貴,只恰好他最近可以用得著。
還有那件東西,應該也可取出。這也是他敢於拒絕凌雲宗的最大底氣——
「不過這幾條路,都有些不妥!還是從這裡穿過去最好——」
尹陽微微一愣,只見宗守的手指,在那獸皮上,劃出了一條細線,正好一路平坦地通往蘇甸山脈之東。
「世子,那裡可是黑泥沼澤,也是屬於龍澤原一部分。雖說沒有什麼高階精獸,可我們的翻雲車,同樣過不去——」
這條路線,絕對可超出那三人的意料。不過黑泥沼澤裡,最出名的,非是藏在爛泥沼澤內的兇獸。而是成群的沼狼,以及大片的噬屍蟻,在沼澤中,是幾乎無敵的存在。即便五六階的妖獸,也往往是避而遠之。
「所以我們這輛車,需要再稍稍改造一下,或者直接換一輛。現在的速度,還是太慢了!」
想及這具身體的體質,若沒有車輛代步,根本就是寸步難行。宗守暗暗自嘲著,又在地圖上一點。「先走一趟小原城,我聽說這裡,盛產精鋼?」
宗守手指之處,恰在丹靈山附近,距離不到三百里。無論神皇遊戲中,還是古史中的記載,這個小原城,都可稱得上是東臨雲陸中的東方礦都。
盛產鐵礦,還有各種伴生金屬,早期靈鍛師與靈器師的聖地。
即便眼下,還沒有後世那樣的規模,眼下也絕不會缺少材料與靈鍛師。
尹陽也露出若有所思之色,仔細看了看四周車廂上燒錄的風壁陣,最後是一聲苦笑:「也罷!就依世子之意。從小原城出來,正可直入黑泥沼澤。明知實力不濟,還要去與那些人爭搶,與送死無異。出走暫避其鋒,也是良策——」
宗守的眉頭頓時冷挑,知曉尹陽誤會了他的意思。他這次趕去雲聖城,可不是為了逃出東臨雲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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