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家世,估計不但貴極,更是武力不俗。
這飛刀針具,都已訂下,他身邊還缺一口劍。隨身的精鋼劍,雖也鋒利,卻仍差了些。
不過這劍卻不用去定製,這百兵齋便有數口符劍,被當成鎮店之寶,被擺在了最前面,而且都是精心煉製。
站在那兵器架前,宗守遲疑了許久,才將一口明晃晃的松紋風劍,取在手中。
幾口符劍中,此劍並不出眾。不過風可增速,更能防身。重量極輕,不用消耗他太多體能,正合他所需。
隨手再舞了舞,勉強算是順手。
素初雪在旁邊早已柳眉稍蹙,猶豫道:「少主,這些符劍,沒有真氣念靈,很難運用的。還不如用普通兵器——」
宗守也不答話,只默默將氣海中的那些氣流,匯入手中松紋風劍的劍身。堪堪便在符文,將要激發之時。素初雪卻又驀地回身,上身微俯,眼泛殺機,警惕地看向門口處。
宗守耳旁同時間,也傳出一個笑聲:「當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不意到古靈集這般的偏遠所在,也能遇見堂弟。守弟不是在臨海書院,學那念術靈法麼?怎麼到了此間?」
那店門口中,一位翩翩少年,正輕笑著踱步入內。同樣是俊美絕倫,言辭風度,皆令人如沐春風。
宗守身子,下意識的向後一縮。下意識竟對這男子,感覺到害怕,又有股隱隱的恨意。下一刻他的眼神,又微微一凝,知曉是這身體殘餘本能。
這個時代,除了那高據於眾生之上的寥寥幾個人物,哪怕是那些不出世的天位強者,他也自信能從容應對。此人何德何能,有何資格令他畏懼?
將之直接掠過,投向其身後。此人後面,還有兩位精悍男子,亦步亦趨的跟隨。神情默默,氣息死寂,宛如少年的影子一般。
可在他看來,這二人宛如是隱藏在布帛中的劍,難掩其鋒,危險無比。
無論是這少年,還是後面的兩個僕人,都俱有一身了得武力。較之初雪,不差分毫。
只是這三人,他都不認識。叫他堂弟的那一位,腦海中只有寥寥幾個片段。只能是轉過身,做滿眼茫然狀。
那少年也極其配合,看了宗守一眼後,又眯眯笑道:「在書院裡呆了三年,就不認識我了。小時候,你常喚我瑜哥的,可曾記得?」
宗守這才做恍然狀,不過初雪卻是一聲冷哼,殺意更熾:「假惺惺,少主十幾位兄弟,就數你宗瑜喜歡虛偽!這幾天我與尹叔殺的人,不都是你派來的?謀刺世子,罪當族滅!君上遲早有一日,會將你們這些背主小人,全數誅絕!」
宗瑜毫不在意,反而是大笑出聲:「好一個全數誅絕!許久不見,雪兒你還是這麼可愛,宗瑜真有些捨不得殺你。呵呵,換在數月之前,我宗瑜哪裡敢有半點異心?可如今我那位叔叔已確定身隕,即便我宗瑜取了守弟性命,旁人又能奈我何?」
初雪的面色立時一白,身形一晃,冷哼道:「你胡說什麼?傻瓜才信——」
宗瑜嘿然一哂,似乎是懶得與初雪爭辯,仍舊自顧自道:「如今妖王之位空懸,內有居心叵測之徒,外有強敵窺伺。難不成,真要讓這個廢物,坐上王位不成?」
看著宗守,宗瑜又一聲冷笑:「我來這裡,只為告知守弟一聲。你我畢竟兄弟一場,若你肯讓出世子之位,我宗瑜可留你一條性命。若是不然,就休怪你瑜哥,狠辣無情。這可不是小時候,只要你求饒,我便將你放過——」
話罷之後,便拂袖而去。百兵齋內,初雪神情青白,宗守則是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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