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型坦克不可能開進大山,看來老爺嶺天坑的洞口,有可能是在荒原深處,而不是在林海覆蓋的崇山峻嶺間,洞口應該很不起眼,也許從很近的地方經過都不會看到,不會有人找到這裡,等待救援的希望徹底落空了。
眾人見這輛重型坦克摔得都變形了,估計坦克自重太大,墜落過程中沒有受到氣流影響,和跌進深谷沒什麼兩樣,裡面的乘員凶多吉少,但還是忍不住揭開蓋子往裡面看了看,果然有三具蘇聯坦克兵的枯骨。
趙工等人把蘇聯老大哥的屍骨從駕駛艙裡抬出,取走顯示身份的物品,就地挖開土掩埋到一處,隨後用這部重型坦克的燃油做了幾個火把,準備搜尋格羅莫夫和出路的時候,用於在黑暗的洞穴中照明。
大腮幫子在蘇聯坦克手的身上,找到一支還沒生鏽的手槍和一個軍用羅盤,他將手槍交給娜佳防身,老爺嶺天坑地洞裡兇險難料,這樣一來四個人都有武器了。胡亂吃了些東西充飢,接下來準備前往洞穴邊緣,尋找那個下落不明的隊友。
大腮幫子用羅盤辨別方位,根據趙工看到的情況,胖老頭格羅莫夫落向了洞穴邊緣的東側,這才發現地下湖水深難涉,四個人裡趙工和娜佳會游泳,水性普普通通,大腮幫子和小陳兩個完全是旱鴨子,即便會水的人,也不敢下到如此漆黑陰冷的水中,天知道地下湖裡有什麼東西,大家被困在這直徑不過百米的凸地上無法行動。
最後還是趙工想出了辦法,那輛蘇聯重型坦克落在洞底,砸倒了一株粗大的矮樹,斷下來的樹幹橫在植叢中,幾個人合力把它推到水中,試了一下能夠浮水,可以當作木筏渡過寬闊的水面。
洞底的湖水好像是死水,水面上一片寂靜,偶爾有細小魚類從近處經過,也能把人嚇出一身冷汗。眾人點著火把照明,用槍托和手腳划水,木筏終於接近了洞穴邊緣,這裡是整個洞穴最為漆黑陰暗的區域,死亡般的沉寂中,充滿了未知的兇險。
【三、神的圖騰】
眾人有火把和獵槍防身,洞頂成群結隊的飛猴畏懼火光,不敢過分接近,一直抵達洞穴邊緣踏上岩層,都沒有遇上意外,幾個人的膽子也壯了一些,將斷木從水中拖到岩層上備用,舉起火把在附近搜尋。
趙工記得來此之前,曾聽大腮幫子講過「挑灶溝」地名的由來,就問他「老爺嶺」的地名有沒有什麼講頭?
大腮幫子說:「老爺嶺是這一片大山的統稱,老爺的意思是指這山太大了,而且年代深遠,凡人不可冒犯,也是對山神爺的尊稱,我說眼下都什麼時候了,你怎麼還問這個?」
趙工說:「沒什麼,我想起來了就問一句,咱們死也得知道自己死在什麼地方不是?」
大腮幫子道:「別說那些喪氣話,先想辦法找路出去,別急著做最壞打算。」四個人說著話已經摸到了前邊的洞壁,岩層上長滿了蒼苔,地面有夜明砂,大腮幫子問趙工是不是看錯了,老毛子確實是掉落在這附近嗎?趙工說應該沒錯,格羅莫夫掉到洞底,一定是落在水裡了,如果會水的話,也許能活下來。大腮幫子說:「誰知道那老毛子會不會水,興許早在地下湖裡餵魚了……」趙工跟大腮幫子說:「這話你跟我說說也就完了,出去之後可千萬不能這麼說。」
娜佳跟小陳走在前頭,沒聽到趙工和大腮幫子嘀咕些什麼,她轉過身來問趙工在說什麼。趙工趕緊說:「如果格羅莫夫同志還活著,他應該能看到火把的光亮,會設法與咱們取得聯絡,但洞穴裡這麼久都沒動靜,只怕已經遇到不測了。」
幾個人邊說邊行,繞著洞壁邊緣走下去,發現前邊岩層斷落,無法再往前走了,只好回去拖了圓木,浮在水面上繼續向前探路,洞穴邊緣有大量蝙蝠,讓火把驚得四散逃竄,高處有幾隻飛猴下來掠食。趙工仰頭望向高處,發現飛猴雖然輕捷,也從沒有一隻從洞口爬出去,可見這洞穴是個絕境,進得來出不去,不知多少年前那些古老的動物掉入這個大洞穴,就被困在此地繁衍生息,但也躲過了滅絕的厄運。可他們這四個人不是飛猴,就算肋生雙翅也別想從那個洞口出去,現在只能在周圍找路了,不過看這天坑地勢,恐怕不容樂觀。
趙工心有不祥之感,但是看到娜佳擔憂的神色,覺得自己不能顯出膽怯的樣子,正要給眾人說些鼓氣的話,還不等張嘴,忽聽前面的大腮幫子低聲叫道:「有人!」
眾人吃了一驚,億萬年來,只有兩批掉進老爺嶺天坑的人:頭一批是一輛蘇軍的重型坦克,駕駛艙裡的三名乘員都被當場摔死了;第二批是拍攝紀錄片的小組,五個人從半空掉進洞穴,蘇聯老大哥中的格羅莫夫,墜落時被獵槍後坐力撞到了洞穴邊緣。大腮幫子既然說有人,那一定是發現了蘇聯老大哥格羅莫夫,也不知是死是活,眾人瞪大了眼往前看,卻哪有半個人影。
陳為民膽小迷信,以為大腮幫子看見鬼了,嚇得兩腿發抖,多虧讓趙工拽住,才沒掉進水裡。趙工問大腮幫子:「哪有人?」大腮幫子將火把往前探,貼近洞壁說:「真有人,你們仔細看……」趙工等人揉了揉眼,看接近水面的洞壁遍佈綠苔,但是上面卻鑿刻著一些奇怪的人形圖案,那些古老離奇的人形,姿態僵硬呆板,但臉上全是一片空白,沒有面目,在漆黑陰森的洞穴裡看來顯得很詭異。
眾人驚歎於這些巖畫是古代所留,看來很久很久以前就有人進過老爺嶺天坑了,再往前看,巖畫不僅描繪著這個與世隔絕的大洞穴,也有深山森林裡狩獵的情形,奇怪的是洞外面那些人形,臉上都有鼻子有眼,雖然構圖簡陋,但微妙傳神,能看出喜怒哀樂,然而洞內的人卻無一例外地沒有面目,不是受地下水侵蝕被颳去了,是根本就沒有畫。
趙工心頭那種不安的感覺更加重了,他疑惑地說:「這是什麼意思?為什麼洞裡的人都沒有臉?」陳為民激動地說:「趙工,既然古代人能進來,這老爺嶺天坑一定有出口,咱們能逃出去了。」趙工皺著眉頭,喃喃自語:「巖畫一定有什麼含義,進入這個洞穴的人……」大腮幫子說:「老趙,沒什麼好怕的,這類古代巖畫,咱這大山裡有老鼻子了,無非是些神頭鬼臉的東西,我以前打獵的時候經常看見。」娜佳說:「也許古代人覺得這個大洞穴裡住著神,所以跟外面的人不一樣。」趙工心想:「如果是神的圖騰,那倒可以理解,留下巖畫的古人,認為老爺嶺天坑是神人居住的地方,可神怎麼會是沒有臉的無麵人?」正在胡亂猜測的時候,陳為民驚呼道:「人……有人……有人!」趙工等人以為前邊還有巖畫,舉著火把照過去,洞穴邊緣又有高出水面的岩層,格羅莫夫滿身是水,背後倚著洞壁,雙目緊閉,耷拉著腦袋一動不動,看不出是死是活。四個人急忙划水接近,圍上去察看格羅莫夫的情況,大腮幫子伸手一試,呼吸心跳都沒了,臉色鐵青,身體冷冰冰的,他對趙工等人搖了搖頭,示意這個老毛子已經死了。
眾人一合計,沒辦法帶著屍體逃出老爺嶺天坑,也不具備火化的條件,只能入土為安,先挖個坑掩埋起來,否則暴露在洞穴裡,必遭野獸損壞,但洞穴邊緣全是岩層,苔蘚生得手掌般厚,有工具也挖不動,無奈只好尋處巖裂,打算把屍體放在裡面,再用石塊遮住,找好了地方轉身來搬屍體,一看那人還在原地沒動,可不知什麼時候,那兩隻眼都睜開了。
四個人吃驚不小,人死不能復生是常識,格羅莫夫分明已經氣絕身亡,剛才看他的時候還閉著眼,怎麼忽然又睜開了?趙工駭異地問大腮幫子:「你確定這個人真死了?」大腮幫子也覺奇怪,他打了那麼多年的仗,好幾次從死人堆兒裡爬進爬出,活人和死人還分不清楚嗎?
娜佳卻以為格羅莫夫還活著,走上前想看個究竟,不料地上那具屍體突然坐了起來,兩眼無神,臉上的表情詭異僵硬,伸出手來抓住娜佳肩頭,同時嘴露出白森森的牙,嚇得娜佳一聲驚叫,掙扎急忙著往後退。
趙工等人見狀無不心驚,發覺那死人張開的嘴裡有股屍臭,這人死了沒幾個小時,在陰冷的洞穴中,不可能這麼快就發臭,先前還覺得奇怪為什麼飛猴不下來吃掉格羅莫夫,此時聞到這股子怪味,才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格羅莫夫掉進老爺嶺天坑這個大洞穴,死後不知是何原因,已經完全變成了一具行屍走肉,也許巖畫上那些沒有臉的人並不是神,而是在地下徘徊的殭屍。
大腮幫子不愧是為軍之人,他也不信那份邪,舉起獵槍對準那殭屍的腦袋摳下扳機,隨著一聲槍響,殭屍的腦袋被崩了個稀爛,倒在地上,兩手兀自抓撓岩石。
大腮幫子見這傢伙還沒死絕,忙叫趙工等人推動旁邊的一塊巨巖,四個人合力推落岩石,把還在掙扎爬動的殭屍壓成了肉餅。娜佳被剛才的一幕嚇得瑟瑟發抖,抱著頭嗚嗚地哭。趙工暗暗皺眉,想不通死人怎麼會突然變成殭屍,把蘇聯老大哥弄成這樣,回去怎麼交代?大腮幫子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水,說道:「出得去再想不遲,不過我現在的心情……可敞亮多了。」
趙工拿大腮幫子沒辦法,不得不再囑咐一遍:「這種話出去之後千萬不能說。」
陳為民憂心忡忡,他對趙工和大腮幫子說:「在老爺嶺天坑裡轉了一圈,除了高處的洞口,周圍沒有路可以出去,咱們在這洞穴裡時間久了,會不會也變成……這……這副模樣?」
趙工嘆了口氣說:「這件事我真說不清,但此地不宜久留,得趕緊想辦法離開,老爺嶺天坑地洞裡一定有古人留下的通道,咱們再往前找找看……」
說話間,發現那殭屍身旁的岩層,是一片平緩的斜坡,與周圍倒斜面的洞壁截然不同,好像是條通道。幾個人不敢掉以輕心,將獵槍彈藥上膛,舉起火把摸索前行,只見洞壁上的巖畫越來越多。
四個人心裡都存了個念頭,找到古人留下的痕跡,就有可能找到出口,至此精神均是一振,順著橫向的山洞裡走出百餘米,看到前方隱隱約約有片微光,再走近些,看到有許多房屋茅舍。
陳為民盯著前邊仔細看了一陣,喜道:「前邊是個村子,咱們有救了。」
趙工和大腮幫子對視一眼,這裡還是在地下,怎麼會有燈火通明的村子,那光亮陰森詭異,顯得不太尋常,而且這巖洞裡無法耕種,人們總不能在常年不見天日的情況下,吃蝙蝠老鼠為生,二人想到這,都有十分不祥的預感。
【四、白色果實】
陳為民求生心切,遠遠望見有個村子,急匆匆加快腳步,想要進去找老鄉求援。
大腮幫子伸手將他拽了回來:「先等等,瞧清楚了再過去。」
趙工說:「不錯,深山洞穴裡怎麼可能有人,再說你們看看那村子裡的光亮,根本不像是燈火。」
趙工以前聽過山中幻象的傳說,清朝流放到東北荒原上的人,曾在筆記中提到:「於途中遙望雲氣變幻,如樓臺宮闕之象,稍近之,則鬱鬱蔥蔥,又如煙並廬舍,萬家屯聚,再走近看,這一切都化為烏有了,據說那是看見了千年前渤海國的鬼城。」
此刻看到地下的這個村子規模不小,至少有幾百戶人家,從遠處望去,整個村子籠罩著一層微弱慘白的熒光,也不知是從哪來的光亮,村裡進進出出有人走動。四個人熄滅了火把,躲在遠處觀望,越看越覺得古怪,那村子裡沒有任何動靜,雞鳴犬吠之聲一律沒有,別看有村民來回走動,卻沒有絲毫生氣。娜佳說這個天坑裡只有這條路能走,要不要過去看一下?趙工還些猶豫,巖畫中描繪的那些死人,也許正是這個村子裡的村民,冒然過去豈不是送死。娜佳很是吃驚:「老爺嶺天坑地洞之中,有個死人居住的村子?」大腮幫子忽然一拍自己腦門兒,說道:「我知道這村子是哪了,其實剛才就該跟你們說,可我從沒把那個深山老林裡的離奇傳說當真。」趙工問道:「你快說說,這村子究竟是什麼地方?」大腮幫子說老爺嶺這片大山,山深林密,向來是人跡難至,近幾十年來,開始有人到這一帶打獵,那些老獵人經常在山裡看到巖畫,少說都是幾百年前留下的,說明老爺嶺在古時候是有人煙的,總在這大山裡打獵的人們,看慣了巖畫,逐漸也明白了其中的內容,偶爾把巖畫裡描繪的情形講給別人聽,說了都沒人信,只當是嘮嗑兒。那是說好多年以前,山腹裡有個村子,那些村民們吃過一棵大樹上結的果實,從此不老不死,也不用吃喝,就在那住著當神仙,多少人想找這個村子,卻從來沒人能找到。
娜佳聽懂了大腮幫子的話,因為在《聖經》裡也有類似的傳說,相傳有兩棵大樹,分別能結出智慧果實和生命果實,人類的祖先偷吃過智慧果實,但不知道生命的果實在哪,所以人類只擁有智慧,生命卻有限度,終究難逃一死,而生命果實之樹隱藏在一座大山裡,由手持噴火轉輪劍的大天使把守,這與大腮幫子提到的事,有很大程度的相似之處,世上是否真有這個長生不死的村子?
趙工聽得暗暗咋舌,世上絕無長生不死之事,看先前格羅莫夫的樣子,也許是吃了村子附近的東西,結果變成了一具行屍走肉,倘若果真如此,這個村子裡的村民就不是活人,但老爺嶺天坑裡的洞穴不見天日,怎麼會生長著大樹,那樹上結的果實又是什麼東西,能把人變成行屍?
三個人正說到膽寒之處,冷不丁發現少了個人,原來陳為民被困在天坑絕境中,接二連三地遇到危險,心理防線近乎崩潰,只想趕緊離開此地,竟趁趙工等人不備,偷著跑向村子求救。
大腮幫子罵道:「這王八犢子真是找死,你們倆在這等著,我去把他揪回來。」
趙工說:「咱們不能走散了,一起去救人……」
此時顧不上說什麼,三人帶上槍支從後趕去,在距離村子還有十幾米的地方,追上了陳為民。
大腮幫子抬手一個耳刮子扇過去,打得陳為民眼冒金星,隨即揪著他的領子往後退。
趙工往村子裡看了一眼,只見那些村民一個個面無表情,空洞的雙眼,與之前死掉的格羅莫夫一模一樣。這村子裡有株奇怪的巨大植物,那高度近似參天古樹,但是上面開滿了異樣的血色花朵,結出無數白花花的條狀果實,離得這麼遠都能嗅到一股濃烈的香甜,有幾個村民正在抓起果實,慢慢往嘴裡塞去,整個村子裡到處落滿了這些種白色果實,散發著陰冷奇異的熒光。
趙工定睛一看,那哪裡是什麼發出熒光的白色果實,分明是這株古怪植物上長出的蟲,村民們以為吃了這東西就能不老不死,實際上吃了這種蟲,就會被它寄生在體內,成了沒有意識只記得飢餓的行屍走肉。
趙工又驚又駭,一時看得呆了,娜佳上去扯住他的胳膊,這才回過神來,此時那些徘徊在死亡中的村民,也發現了有外人接近,不再去吃白蟲,伸著手擁向這四個倖存者。
四個人中除了陳為民嚇破了膽,其餘三人邊跑邊向後開槍,但村中的行屍太多,兩條獵槍一把手槍wωw奇qìsuu書com網,很快打光了彈藥,村民們仍是張著飢餓的大嘴,前仆後繼蜂擁追來。
大腮幫子忙著開槍,顧不上再管陳為民,陳為民兩條腿不住顫抖,腳下一軟撲倒在地,其餘三人發現他摔倒了,還想回去救應,但已被追上來的殭屍張口咬住,此時彈藥告罄,趙工等人也沒有迴天之術,只好繼續向前狂奔,陳為民的慘叫聲在身後不斷傳來,三個人都想捂住耳朵不忍再聽。
一路逃回老爺嶺天坑,前途已是絕路,即使殭屍不能下水,困在洞口下方的土丘上,遲早也是一死,大腮幫子束手無策,只得不住咒罵。
趙工望著水面也是心如死灰,這時他猛地記起挑灶溝的河流中,存在一種不知名的古老魚類,與老爺嶺天坑地洞裡的魚一樣,一定是這裡的魚順著水流游到了外面,那麼天坑底部一定存在活水,他來不及同大腮幫子和娜佳多說,招呼那兩個人推下木筏,在地下湖中兜了半個圈子,果然發現一處水面有緩緩流動的趨勢,三人趴在那截斷木上進入其中,經過岩層裂縫中的暗河,不住向前漂流,水勢逐漸變得迅猛湍急,終於被一股激流捲住,同時掉落水中。
趙工和娜佳拼盡全力,帶著不識水性的大腮幫子,那部一直沒捨得扔的攝影機也就此失落了,三人在漆黑的水流中抱住那截斷木,起起浮浮隨波逐流,肚子裡都灌滿了水,到後來連意識都沒有了,醒來的時候發現被衝到了某處河岸,天光刺目,已經離開山腹回到了地面。
大腮幫子得娜佳相救,心存感激,再也不當面挖苦了,三個人走了半天就找到了開荒的屯墾部隊,可再回去尋找老爺嶺天坑的洞口,卻怎麼也找不找了,唯見蒼山如海。後來中蘇關係惡化,趙工因為此事,還被髮送到新疆戈壁上勞動改造,也沒少吃苦,噩夢裡常會出現地下那株長滿蟲子的大樹,時過境遷,才敢再提起當年在老爺嶺天坑裡的遭遇。
後記
《我的鄰居是妖怪》這本小說,是我的一部短篇怪談合集,必須感謝湖南人民出版社的領導和各位編輯,正是有了他們的大力支援,這本小說才有機會跟廣大讀友見面。我就在後記中,簡單說一說關於這部作品的相關話題。
《我的鄰居是妖怪》一共分為二十章,可以當做二十個相對獨立的中短篇故事來讀,但這裡面也有很多故事有連貫的內容和共通的人物,比如「大座鐘、崔老道」這些人物,內容上聯絡比較緊的有「韋陀廟、走無常、夜盜董妃墳、崔老道捉妖」這幾段。
另外讀友們問得最多的一個問題,是我書中所寫的內容是否是真事,每次被問到我都感到不容易回答。首先我是一個小說家,所謂小說家,是以寫小說為主的作家,從來不寫紀實文學。文學和電影有共通之處,記得以前有種分類說,電影中有「故事片」和「紀錄片」,我認為我的作品,絕對屬於「故事片」範疇,但在故事片中,也從來不缺少根據真實事件改編成的電影。
我個人比較看重《我的鄰居是妖怪》這部作品,因為這些故事裡,有我自己生活過的軌跡,還有許多值得懷念的人和事。當然既然是「故事片」,至少書中人物的名姓和具體地點有很大變化,咱們就不能對號入座了。
我非常想把這二十章內容背後的故事都說一遍,礙於時間和篇幅有限,只能先列舉其中一篇,我想了半天,還是要拿《筒子樓裡的無頭屍體》來說事兒。本篇以一個街頭巷尾風傳的故事做引子,但是我覺得如果按街頭的傳聞來講,沒有任何意思,無非是一座筒子樓裡出現一具無頭男屍,然後發生了種種怪事,這種故事已經被人講過太多次了,所以我用這個傳聞作為開頭,描寫了我家附近發生的一件離奇命案,也就是轟傳一時的「雙屍無頭案」。
早在2005年,我寫第一篇小說《凶宅猛鬼》,那時就曾想寫這件「雙屍無頭案」,因為案發地就在我住的樓附近,耳聞目睹得多了,因此第一個想寫的故事就是這件奇案,不過那時候畢竟是第一次寫,控制不住下筆的重力,寫出來一看,和我原本想寫的那個故事完全不一樣。
這次在《筒子樓裡的無頭屍體》中,我終於完成了長久以來的願望,把我對「雙屍無頭案」的見聞和想象,原原本本地寫成了一篇小說,所以這一段的人物和《凶宅猛鬼》比較相似,因為人物確實就是那些人物,但情節卻完全不同,《筒子樓裡的無頭屍體》這篇小說更為貼近原型。
如果讀友們對《我的鄰居是妖怪》中哪篇故事有問題,或想了解別的什麼內容,可以發電子郵件給我,只要時間允許,我一定爭取儘快回覆。最後,謹祝各位讀友和出版社的朋友們萬事如意,一切順利,希望《我的鄰居是妖怪》中有你喜歡的故事。
更多精彩,更多好書,盡在奇書網—
作者「天下霸唱」的其他小說
《摸金校尉之九幽將軍》《賊貓》《鬼吹燈之精絕古城》《鬼吹燈之巫峽棺山》《鬼吹燈:崑崙神宮》《鬼吹燈之崑崙神宮》《鬼吹燈II》《凶宅猛鬼》《鬼吹燈之龍嶺迷窟》《河神:鬼水怪談》《鬼不語》《鬼吹燈之聖泉尋蹤》《鬼吹燈》《天坑鷹獵》《鬼吹燈之雲南蟲谷》《鬼吹燈之山海妖冢》《鬼吹燈Ⅱ黃皮子墳》《鬼吹燈之黃皮子墳》《鬼吹燈之湘西疑陵》《謎蹤之國(Ⅰ+Ⅱ+Ⅲ+Ⅳ四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