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正之判

鏡梔雪2 靈希 第1頁,共2頁

從那一天起。

王太后的病情一天天加重,而來探望的人卻越來越少,玄梔林一直陪在王太后身邊,寸步不離。

牆倒眾人推!這似乎是亙古不變的真理!貌似牢不可破的王室早已經風雨飄搖。

深夜。

玄梔林呆呆的坐著,病房內,王太后陛下生命垂危,那些覬覦王室已久的人步步緊逼,她的父親早已經搬離海外,離開這個多事之國,三年來她身邊唯一的親人就是王太后。

而王太后面臨如如此困境,身為王國王妃的她卻毫無還手之力!

承重的壓力讓她心力交瘁,疲憊的身體似乎已經麻木了,沒有意識了,竟再也沒有睏倦的飢餓的感覺!

心中一陣痛苦的絞痛!

玄梔林忍不住伸出手來按住自己的胸口,彷彿那樣就可以讓自己不再痛,夏笛看著她的樣子,走過來低聲說道:

「王妃殿下,您不舒服嗎?」

玄梔林抬起頭,她的臉色蒼白,眉宇間滿是疲憊與傷痛,幾天來她不眠不休照顧王太后,早已經筋疲力盡。

夏笛真的擔心玄梔林還能這樣支援多久。

「王妃殿下,您回去休息一下吧!」

「不用了,現在的我,」王妃殿下苦澀的笑笑,「精神太過緊張了,根本就不可能睡著,還是守在這裡比較好。」

「可是……」夏笛憂心忡忡地說道,「您再這樣守下去也不是辦法,查總管和陳內侍都很擔心您,可以讓他們來這裡代替您。」

「他們年紀都很大了,比我更需要休息,我沒有關係的,」梔林搖搖頭,面色安靜如常,「夏尚儀你也去休息吧!這裡有我就好了。」

夏笛看著玄梔林疲憊的樣子,無奈地嘆口氣,說道:「我出去給您倒一杯咖啡。」

「不用了,還是我自己去吧。」

玄梔林站起身,對夏笛說道:「好好照顧王太后陛下,我馬上就回來。」

「是!」

玄梔林推開加護病房休息室的房門,靜靜走了出去,她走過已經被戒嚴的加護病房,守候在那裡王宮侍衛恭敬地向她行禮。

她走下樓梯,深夜裡的醫院靜悄悄的,走廊裡只有她清晰的腳步聲在迴向著,然後,在一條空蕩蕩的走廊裡,腳步聲停止了。

一聲輕輕地嘆息。

玄梔林站住,她用自己的額頭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彷彿牆壁的冰冷可以帶給她一絲清醒,她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心中,有著無數複雜的感情在翻攪著,大腦卻是一片空白,沒有半點思考能力,全身都是一種無力的沉痛感。

沒有辦法,她真的沒有辦法應付這樣崩塌的局面.

恍惚間。

頭頂忽然有一種溫暖的溫度傳來,那是她所久違的安心堅定的感覺,彷彿可以把這種感覺化成力量,充盈於她的內心。

玄梔林忽然身體一顫,彷彿意識到什麼似的睜開眼睛,同時毫不猶豫地向後退了一步,躲開了那隻落在她的發頂的手。

文晴川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看著玄梔林戒備的眼眸,靜靜地收回了自己的手,眼中有著清晰地落寞和無法隱藏的眷戀。

「梔林……」

「文大人這麼快就要行權了嗎?!」

凝望著文晴川,玄梔林聲音冰冷,「這麼快就不把我這個王妃放在眼裡,毫不顧忌的叫我的名字?!」

「想讓我叫你王妃殿下?」

文晴川無聲的笑笑,笑中含著淡淡的苦澀,「這永遠都不可能!你是我的玄梔林!不是這個王室的王妃!」

「住口!」

玄梔林目光淡定,當仁不讓,「文大人,我不管你有多受萬民擁戴,但現在你還沒有得到王室的授權處理國家大事,你不要在我的面前太過放肆!」

「我……在你面前放肆?」文晴川定定的凝視著她,黑眸深沉暗淡,「玄梔林,你一定要這樣刻薄、這樣絕情的對待我?」

文晴川正視她!

他的目光中有著讓人無法正視的犀利,可以在剎那間看穿一個人的內心,讓一顆故作鎮定、實際上忐忑不安的心無可遁形。

玄梔林強抑住自己胸中翻湧的情緒,捏緊手指,面頰上出現了淡淡的蒼白,她猛地低下頭轉過身,朝著走廊的另一邊快步走去。

「玄梔林,這個世界上你能騙得了任何人,但你騙不了我!」

文晴川看著她的背影,聲音帶著深沉的篤定,黑眸深邃,「為什麼不敢用真正的自己面對我?!為什麼一定要用尖銳的語言刺激我?!你覺得這樣做,會讓你感覺到安全?會讓你可以自我麻痺的認為,你再也不喜歡文晴川了,是嗎?!」

玄梔林站住腳步,背對著文晴川,她的眼眸中忽然湧現出晶瑩溼潤的光芒,剎那間的失神讓她的身體僵住。

「回答我……」

文晴川緊緊地凝盯著她,毫不放鬆,「玄梔林,現在的文晴川在你的心裡到底算什麼?我不信,你這麼快就忘了我!」

他的話,字字刺心!

玄梔林微仰起頭,因為這樣就不會讓那些滾燙的眼淚流下來,眼前突然一片眩暈,一個踉蹌,她的手情不自禁的扶住牆壁,不想讓自己栽倒下去,然而,一雙手更加快的攙扶住了她——

文晴川緊緊的握住了她的肩膀。

玄梔林身體一顫,直覺性的伸出手來開啟他的手,眼淚竟然在剎那間落下來,「文晴川,你走開——」

她很用力的推開文晴川。

文晴川退後一步,怔怔的看著玄梔林瞬間淚流滿面的面龐,眼底一片悲傷在暗凝,聲音暗啞低沉。

「玄梔林,你到底要把我逼到怎樣的境地你才甘心?!」

「我逼你……」玄梔林看著他,眼前的視線開始模糊,意識開始發散搖晃,她不由自主的伸出手來捂住自己的額頭,唇角,泛起一片苦澀的微笑。

「文晴川,你竟然敢說是我在逼你,我……」

她的話音未完,眼前的黑暗忽然降臨,緊接著就是一陣天旋地轉,身體早已經無聲的軟下來。

在倒下來的那一刻,玄梔林的大腦裡只剩下最後一抹意識。

那就是——

她終於可以什麼都不想的睡著了。

晨曦微露。

整潔安靜的病房裡,清晨的陽光無聲的灑入這片空曠的空間,照耀在白色的病床上,反射出一片燦然的光芒。

玄梔林緩緩的睜開眼睛,在最初睜開眼睛的一瞬,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只覺得喉嚨一陣火辣辣的乾渴。

本能的,她的手伸向了病床旁的桌面,那裡擺放著盛著水的玻璃杯,她的手剛剛接觸到冰涼的玻璃杯,就聽外面忽然傳來「咔噠」的一聲。

梔林轉過頭,她透過玻璃窗看到病房外的小型休息室,文晴川正背對著她將剛剛開啟的門關好。

她的手一顫,玻璃杯落在病床下柔軟的地毯上,清水無聲的流淌出來。

在文晴川轉身的剎那間,玄梔林已經本能的躺下,飛快的側過身縮排被子裡,緊緊的閉上眼睛,再次強迫自己睡著。

文晴川走過小型休息室,推開病房的門,看到躺在病床上還沒有醒過來的玄梔林,微微緊張的蹙起眉。

他朝前走了幾步,卻忽然停下來。

病床下的地毯上,透明的玻璃杯靜靜地摔落在那裡,從杯子裡流出來的清水已經溼透了地毯。

文晴川抬起頭。

他看到了縮在被子裡背對著自己的玄梔林,深邃的眼眸中一片瞭然的光芒,沉默的走到病床前,他彎身撿起了那個杯子。

從桌面上拿起一個新的杯子倒滿水,文晴川微欠身將水杯遞到了側躺在病床上、背對著自己的玄梔林面前,低聲說道:

「喝吧!這樣忍著多難受!」

玄梔林的手指握緊了白色的枕巾,睜開眼睛,看著自己眼前的那杯清水,眼中的眼淚簌簌的流了下來。

文晴川聽到了她清晰的抽泣聲,眼中出現了憐惜的光芒,「梔林……」

「我不要喝——」

彷彿某種發洩,梔林猛地坐起身來,伸出手來將文晴川手中的水杯搶過來,然後狠狠的扔出去——

啪——

水杯砸到牆壁,摔得粉碎!

文晴川轉頭看了看被摔得粉碎的水杯,又看了看因為用力過猛而微微喘息的玄梔林,聲音淡定。

「摔杯子可以,但別傷害自己。」

「這跟你無關!」

玄梔林從病床上掙扎著坐下來,誰知剛剛站起來,就是一陣天旋地轉,文晴川扶住她的肩膀,低聲說道:

「你還是躺著吧!夏笛知道你在這裡,王太后那邊有人照顧。」

「……」

玄梔林沉默,她推開文晴川,一步一步微微搖晃著朝著房門走去,依舊是三年前的倔強執拗。

文晴川目光倏地深暗,猛地伸出手來握住了玄梔林的手臂,毫不猶豫地將她拉回來,幽黑的眼眸正對上她清澈的瞳仁。

「玄梔林,你到底想要我怎麼樣?!」

玄梔林的手被他緊緊的抓住,熾熱的溫度通過他的掌心傳到她的手臂,洩露了他心中那份緊張和焦慮。

這一次。

玄梔林沒有再掙脫他,她轉頭看著他幽深的眼睛,聲音緩慢輕顫:「文晴川,權利真的那麼重要嗎?」

文晴川一怔。

「為了得到無盡的權力,就可以和那些利慾薰心的人勾結再一起?就可以不顧一切地爭奪?"

玄梔林的眼眸黑白分明,閃爍著透徹的光芒,「就可以不管別人的死活一定要達到自己的目的,是嗎?」

「……」

「我所認識的文晴川不是這樣的。」

玄梔林的面容透出珍珠般淡白的顏色,眼眸透明空曠,「我的小七哥是一個寧可自己受傷也不會去傷害別人的人,他絕對不會卑鄙地去威逼一個奄奄一息的老人……」

文晴川靜靜地放開玄梔林的手。

他看著玄梔林,深邃的眼眸中有一片木然的哀傷。「玄梔林。你這實在怪我嗎?」

「沒錯,我就是再怪你!」

大顆的淚水順著玄梔林的面頰滾落,「我不喜歡現在的文晴川,我不喜歡一個無同情心憐憫的文晴川,不喜歡一個一心只要權力而不管他人死活的文晴川……」

玄梔林的聲音頓住!

文晴川定定地看著她,目光深邃幽然,依稀有著沉痛的光芒,「你說你喜歡三年前的那個文晴川,可是那個文晴川能給你什麼?!他讓你一再地被人欺負!他沒有辦法保護你,讓你痛苦不堪,他讓你哭倒在他的書房門前卻沒有能力為你開啟一扇門!」

他的聲音充滿絕望!

玄梔林眼中的光芒無聲地僵住。

「三年前,我離開的那一天,你嫁給星颯……」

文晴川的眼眸有著失魂落魄一般的哀傷,「你知道那時候我有多少的絕望和恨嗎?那種把自己生命中唯一的真愛拱手讓人的痛苦,足可以把我殺死千萬次!」

「……」

「那麼……我現在用我的能力把你帶回我的身邊有什麼錯?!」

文晴川的聲音,有著震撼人心的悲慟!

玄梔林猛地轉過身,不敢再看文晴川,眼淚嘩嘩地落下,她伸出手來緊緊地捂住自己的嘴唇,才沒有讓哭泣的聲音瀰漫出顫抖的唇角。

「我忍耐了三年,被痛苦折磨了三年,只為了能夠有能力站在你的面前,把你奪回來,可是」文晴川望著她的背影,低沉的聲音痛徹入骨,「你卻告訴我,全部……來不及了……」

「……」

「玄梔林,我們……是不是……真的……來不及了?」文晴川的面孔上有著鋪天蓋地的痛苦落寞,「你真的……一點機會都不願意給我嗎?」

他定定的看著她。

等待著塔的回答,哪怕是,她回頭看他一眼!

「我……不喜歡三年後回來的文晴川,不喜歡爭權奪利的文晴川。」玄梔林背對著文晴川,聲音帶著哭泣的沙啞,「這樣的文晴川,不是總讓我可以為之自豪和依賴的小七哥,這樣的文晴川,讓我討厭——」

文晴川的身體重重地一顫,英氣逼人的面孔充滿了痛苦哀傷,心彷彿是被巨石擊中,疼痛在無限蔓延。

玄梔林垂下眼眸,眼淚早已經模糊了她的視線,她死死地捂住嘴唇,心中的悲傷讓她再無法聽下去,她幾乎是跌跌撞撞地推開病房的門,逃了出去。

玄梔林在他的眼前消失,她逃開了他的實現,彷彿他是她生命中的魔咒。

文晴川僵立著,一動不動!

不知道過了多久……

病房的門被輕輕地推,開傑生站在門口,看到了僵如華師一般的文晴川,低聲說道:「文大人,羅總理請您馬上去市政府,王室授權給您的新聞釋出會,會在那裡舉行!將有二十三家電視臺同時轉播。」

文晴川沒有動。

傑生微微詫異。「文大人……」

空寂的房間裡。

文晴川默默地站立著,英氣的面孔帶著失神的蒼白,良久,他抬起頭來看著牆角那一堆摔碎的水杯碎片,眼眸中一片苦澀無奈的光芒。

「我……為了你忍受三年的磨難,讓自己變強,你卻告訴我,你討厭這樣的我。難道你真的以為,我要的是……權力嗎?」

上午九點。

市政廳的官員覲見大廳外,黑壓壓的國民站滿了整個市政廣場,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帶著複雜的神色。

這一天,註定是一個特殊的日子。

王室的王妃玄梔林將在今天代表王室授權文氏家族繼任者文晴川處理王室事宜,執掌王室。

這樣的訊息一傳開來,立刻全民震動!

雖文晴川在民間廣受愛戴,而他的母親又是王室的長公主,可是由他執掌王室,卻總有一中篡權奪位的感覺。

萬眾譁然。

一時之間,聞此訊息的國民眾說紛紜,贊同與反對的分別各持己見,會議中,支援文氏家族和反對文氏家族的各大黨派吵鬧不休,甚至大打出手。

內閣首相干脆閉門不出,在家釣魚,羅總理趁機包攬實權,將自己的人安插進市政府的各個部門,以增爪牙。

市政廳的官員覲見大廳,熱氣翻湧,在這裡已經聚集了能夠進入大廳的三十三家電視臺的媒體記者,其餘的電視臺都進行著新聞釋出會的現場報道。

王國中所有大廈的電子螢幕,不約而同地同時直播著這一可以說會掀動王國根基的新聞釋出會。

路上的行人紛紛駐足,仰起頭來看著這震驚世人的一幕。

覲見大廳,人聲鼎沸,全副武裝的警察拉開黃線維持秩序,任何不守規矩的媒體都會立刻感觸大廳,喧鬧沸騰的生意幾乎可以讓人的耳朵失去聽力。

九點四十分。

市政廳官員覲見大廳的側廳門嘩啦一下被推開,警察迅速朝著那個方向集中,王妃玄梔林,趾高氣揚的羅總理以及羅氏爪牙紛紛入場。

瞬間。

所有的媒體記者都舉起了自己手中的照相機、攝像機、錄音筆和話筒,會場的氣氛竟在一霎那繃緊。

最先走上鮮花簇擁的發言臺當然是志得滿意的羅總理,他正了正麥克風,眼角立刻出現了悲痛的眼淚。

「我想,大家都知道,我們最尊敬的王太后陛下現在生命垂危,無法處理王國政務,王儲又下落不明,沒有辦法和他取得聯絡,幾天前,我得到王太后陛下的懿旨……」

羅總理的話在整個覲見大廳迴響著。

在他的身後。

玄梔林安靜地坐著,她一身白色的衣裙,面容蒼白如同被雨水打溼了的花瓣,長長的睫毛無聲地垂下,眼中有著黯淡的光芒。

手,無意識地絞緊!

「現在,我們請王妃殿下代表王室正式授權文大人處理王國政務的特權!」羅總理放下話筒的同時轉向了呆坐在發言席上的玄梔林。

彷彿是一聲驚雷!

玄梔林抬起頭,她看到了羅總理捉摸不定的眼神,心中泛起一陣絕望的悲哀,麻木的身體彷彿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她站起來,一步步走向了被鮮花簇擁的發言臺。

羅總理笑容滿面地把話筒遞給了玄梔林,他看著玄梔林蒼白的面容,聲音關切之至,「王妃殿下,您也不要太傷心了,王太后陛下一定會好起來的,我們……也會好好照顧王太后陛下的。」

他一語雙關!

玄梔林面無表情。

羅總理微微一笑,知趣地退下去。

玄梔林呆呆地站在發言臺前。

她剛剛拿起話筒,閃光燈已經瘋狂地閃爍起來,無數的鏡頭對準了這位現在唯一代表王室的王妃殿下。

大廳裡,所有的媒體。

大廳外,那些黑壓壓的人群。

道路上,那些仰望著大螢幕的行人。

全都——

屏息等待著。

王妃玄梔林說的每一個字,都將是王室的聲音。

大廳裡,空氣沉悶緊繃!

玄梔林看著臺下那些璀璨的閃光燈,面容蒼白,目光中含著無數複雜的光芒,手中的話筒似乎有千萬斤重!

時間流逝著……

玄梔林一言不發地站在發言臺上,用力緊緊地抓住那個黑色的話筒,甚至手指都在止不住地顫動著。

良久。

覲見大廳裡,原本繃緊神經的記者目光中出現了疑惑的光芒,他們開始面面相覷,不明白玄梔林為什麼呆站在那裡。

另有隱情!

那一瞬,幾乎所有的記者都想到了這個詞,他們的目光在呆怔的玄梔林和開始焦躁不安的羅總理之間轉了轉去。

大廳裡,開始了意味不明的竊竊私語。

「王妃殿下……」羅總理站在玄梔林的身後,低聲提醒著,「您應該代表王室授權給文大人……」

「我……」

玄梔林忽然深深地吸了口氣,眼中出現了淡然堅定的光芒,舉起了手中的話筒,聲音清晰。「星釋王國的王妃玄梔林,今天代表王室……」

臺下,無數的眼睛立刻集中在了玄梔林的身上。

「我代表王室……宣佈……」玄梔林抓緊話筒,堅定的面孔上出現了毅然決然的神情,轉過身,正式羅總理。

「羅總理,你這個卑鄙無恥的小人!」

此言一齣,全場震驚!

羅總理猝不及防,瞪大眼睛,「玄梔林,你胡說八道什麼?!」

「你威逼生命垂危的王太后陛下,根本就是大逆不道!」玄梔林的聲音通過話筒傳遍了大廳內的所有角落,鏗鏘有力,如一場驚心動魄的海嘯聚然降臨,整個會場的氣氛剎那間被掉轉過來。

「你強迫還在病床上的王太后陛下授權,欺騙國民,妄想利用文氏家族的名號得到更高的權力——」

「住口!」

羅總理生生打了個寒戰,眼露怒光,撲上來想要從玄梔林手上搶回話筒,玄梔林死死地抓住話筒,被羅總理推得一個不及,身體撞上了鮮花簇擁的發言臺。

嘩啦——

盛開的玫瑰和百合被推倒在地,羅總理的身後,那些羅氏爪牙迅速地衝上來,幫助羅總理搶回話筒。

玄梔林死死不放!

臺下,一片震驚的目光,閃光燈卻還在瘋狂地閃爍著,那些武裝警察衝上去,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制止哪一方比較好。

「你這個卑鄙小人!」玄梔林面色蒼白,在羅氏爪牙的簇擁下,羅總理下狠手扭住了她的手腕,想要她放下話筒,阻止她那些危險的言論。

萬眾譁然!

閃光燈瘋狂地閃爍著,馬路上的大螢幕,電視機前的觀眾,大廳裡的和大廳外的所有人都憤怒地看著眼前的一幕,一陣陣抗議的浪潮在瞬間如海嘯一般蜂擁而來!

「放開王妃殿下——」

「保護王妃殿下——」

……

羅總理死死地扭住她的手腕,臉上露出分外醜惡的神色,低低的聲音從他的牙齒間迸出來。

「你再敢胡言亂語,就別怪我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