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

這個世上，到底有沒有神呢？

如果世上有神，那為何從不告訴我他的心？

如果世上沒有神，那為何，會有他這樣一個人，來到我的生命裡？

關小熙從來沒想過，她有一天會惹師父這麼生氣——從前，她也被盜過幾次號，可師父沒有一次生氣的，不但給她擦完屁股，還會安慰她不要在意——而今天，她是有錯，但也是為了不麻煩於他，他至於說那麼重的話麼？

不喊他師父？那她喊誰去？

「師父，你別生氣了，我……」關小熙委屈地辯解，伸手指指電腦螢幕，「有個dll檔案我覺得不正常，可是分析不出來，我本想準備睡覺了，明天再請教師父的……」

「你沒有聽到我的話嗎？」燕歸來看到那臺筆記本螢幕的幽光，心中又是無名的火，那些網路上的事情，他不需要她去承擔，她還不明白麼？也對，既然要讓她死心，就更徹底一些罷，他大步走過去，拿起那臺他送給她的被她小心翼翼用了那麼久的筆記型電腦往桌子上猛地一磕——咔擦——螢幕的軸整齊地斷裂，筆記本，摔成兩半。

在她驚愕的目光中，他用他這一生最絕情的語氣說道：「你不用再喊我師父了，我沒有你這個徒弟，你也沒有我這個師父，連個賬號都會被盜，連個dll檔案都搞不定，也許我教給你的技術都被你拿去想方設法上環球時報頭條新聞了？你這樣的徒弟，我供不起。」

「師父，你……」

「別喊我師父！」

「你怎麼還想著葉江城！我和他沒有任何關係！」關小熙也火了，那臺摔成兩半的筆記本，就孤零零地躺在她腳下，他怎麼可以這樣過分？他明知道這是她最愛惜的東西，他給了她所有，又要奪走她所有——連她的感情都要奪走，卻又不給任何回應，她就像這檯筆記本，可以任他予取予奪？她還沒有那麼……賤。

「你和別人怎麼樣，都和我沒有關係，從前沒有，現在沒有，今後也不會有。」

「我……你明知道我喜歡你！我愛你，你怎麼可以說這種話！」關小熙咬著嘴唇，倔強地抬頭看那張漠然的臉，可他不再避開她的視線，他任她直勾勾地望著他，他閉上眼睛，臉上沒有任何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