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湖煙火,盡數映在關小熙的眸中,它們閃爍著,消逝著,又重生著。
「可是,我更喜歡師父……」她終於下定了決心,她轉過身,雙手從他的大衣裡伸進去,她緊緊抱住他的腰,她把臉埋在他的心口,她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師父,我、真、的、喜、歡、你。」
她不會放開手,她不會讓他像之前一樣逃走了,她用力地抱緊他,如果他說不,那這就是她最後的留戀,她聽著他瞬間變快的心跳,甚至能聽到他血脈裡血液流動的聲音,這一刻,煙火的喧囂全然褪去,她只看到他一個人,她只聽著他一個人的聲音——可是,他還是不說話。
似乎有一聲低低的嘆息。
「我知道。」
他輕撫她的腦袋,他輕聲地說,他竟然這麼說。
「那師父呢?」
她下意識地追問,聲音卻因底氣不足而小了很多。
他張了張口,剛吐出半個字,關小熙的耳膜內響起一聲高亢的呼喊:
——「小熙——關小熙——!」
這聲呼喊打斷了他的話。
一瞬間,那些被她忽略的聲音都回到了她的世界,小販的吆喝,人潮的喧譁,煙火的爆炸,這個世界的聲音重新在她耳邊亮起,如這一橋燈火,她看見了一切,聽見了一切,卻惟獨聽不到他說的了。
燕歸來的聲音淹沒在這個世界中。
拋下一起出來遊玩的女伴,葉江城大步流星地朝關小熙走去。
滿橋的人流中,他一眼就認出了倚著欄杆的她,漫天煙火中她仰起的臉,在時隔許久後依然讓他心動,「,小熙,好久沒見到你了,近來好不?哈哈,你有沒有看上週的環球時報?」——上面有他的大幅照片和獨家專訪。
關小熙鬱悶地望著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她幾乎都快要忘記他了,而此刻他的大白牙以及手腕上被他刻意露出來的鑽表在她面前不要本錢地閃閃發光——關小熙面帶僵硬的微笑,咬牙打了個招呼,如果有可能,她真想在他屁股上點一把火把他炸到天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