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告白 應橙 第2頁,共2頁

車窗外的景色如電影般快速倒退,一幀又一幀,有個巨大的燈牌寫著一個誇張的廣告詞:用了它,美夢成真。

是美夢成真。

許隨低頭看著靠在她肩頭的周京澤,說道:「很多。」

「你喜歡我能什麼,嗯?」

「很多。」

——

周京澤宿醉一夜,醒來後頭疼欲烈,5點50出早操的時候,那慷慨激昂的鈴聲把周京澤震醒了一次。

昨晚他喝得實在太兇,渾身跟散架了一樣,以致於根本起不來。盛南洲恰好在出操前整理內務,看了一眼他蒼白的臉色開口:「你別去了,我給你請個假。」

周京澤喉嚨幹得冒火,他猛地咳嗽一聲,整個人昏沉沉的,說出來的話無比嘶啞:「嗯,順便幫我帶個咳嗽藥回來。」

「好。」

疲憊感再次席捲,周京澤又躺了回去,他一連做了好幾個光怪陸離的夢,一連睡到下午兩點。

周京澤起來後,一臉地睡眼惺忪,為了讓自己快速恢復清醒的狀態,直接去衛生間洗了個冷水澡。

洗完澡出來,周京澤上半身什麼也沒穿,單穿著一條褲子,脖子上掛著塊白毛巾走出來,一路不停地咳嗽,胸腔引起劇烈的顫動,他坐在桌前,倒了一杯白開水正要喝,腦海裡一晃而過一張恬靜的臉。

記憶中,昨晚他猛灌酒的時候,有人給他倒了一杯水。斷片前的記憶全回來了,昨晚從那個家出來之後,他去了包廂,許隨跟他表了白。

他是怎麼做的?拒絕了,因為周京澤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個什麼樣的人,他這種人,就別禍害人家好姑娘了。

可下一秒,周京澤看見了師越傑,遷牌位這件事他分明被師越傑耍了,他的目的很簡單。就是想讓周京澤跟那個家徹底割裂,離他們越遠越好。

所以在見到師越傑的那一刻,周京澤心底的恨意滋生,腦子一熱就答應了許隨。第二天清醒過來,是他衝動了。

周京澤決定跟許隨講清楚,道個歉,要殺要剮都隨她。

周京澤背靠椅子,嗓子疼得難受,他以為盛南洲帶的藥放桌上了,結果翻了個底朝天都沒找到。

他一邊咳嗽一邊給盛南洲打電話,電話接通後,問道:「藥呢?」

盛南洲在電話那邊笑得無比曖昧,甚至還有點娘:「哎呀,你一會兒就知道了。」

「神經病。「周京澤直接把電話撂了。

窗外天氣太好,甚至還傳來鳥兒清脆的叫聲,周京澤拿起桌上的煙和打火機揣緊口袋裡正準備出門,手裡握著的電話響了。

周京澤沒看來電點了接聽,毫無感情地「喂「了句,電話那邊似乎停頓了一下,接著傳來一道軟糯的聲音:

「是我,許隨。」

「嗯,什麼事?」周京澤手虛握成拳抵在唇邊咳嗽了一下,語氣說不出來的冷淡。

許隨不是沒感覺到他語氣的變化,心情瞬間低落:「我有東西給你,你要是沒時間的話——」

「我現在出來,剛好有事找你。」周京澤截住她的話。

「好。」

周京澤匆匆跑下樓梯,結果在宿舍門外見到了許隨,原來她早到了。他三兩步走給過去,黑色的影子垂下來。

太陽有點曬,許隨站在樹下的陰影裡,察覺到動靜後轉身,在看見周京澤後眉梢立刻浮現喜悅,她抱緊懷裡的東西跑到他面前。

「你醒啦?」

「嗯。」

許隨把懷裡緊抱著的兩個保溫瓶遞給她,有風吹過,她將前面的頭髮別到白皙圓潤的耳朵後面,語氣有一絲不自在:

「我聽盛南洲說你不舒服,上午剛好有時間,就煮了一點醒酒茶,還有冰糖燉雪梨。」

周京澤神情錯愕,掀起眼皮看她,問:「煮了多久?」

「沒多久。」許隨搖頭,唇角帶著笑。

其實煮這個東西有點費時間,宿舍又不讓用大功率電器,她只能用小火慢慢煮,一邊煮還一邊抓緊時間背藥的學名,梁爽還調侃這個冰糖燉雪梨充滿了藥味。

周京澤看著她,沒有伸手去接,冷不丁地開口:「我不喜歡吃甜的。」

「啊,那我拿回去——」許隨的神色有一瞬的黯淡,又極快調整好把手往回縮。

忽地,一隻骨節分明的冰涼的手攥住她的手,許隨心口一窒,猛然抬眼,周京澤的嗓音有點啞但語氣認真:

「試試吧。」

從今天開始試著吃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