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節 奸細

「郭熙兒的問題是不是和她有關?」劉翔眉頭緊皺問道。

「目前還不太清楚,要看審訊的結果。」午木還是這句話,在沒有具體的審問結果之前,他不願意透露太多。

劉翔還想追問下去,崔漢唐拍了拍他的肩,大大咧咧道:「劉市長你就別擔心了,你那小秘書最多算是保密意識差,組織紀律性不強,又沒有什麼原則性的錯誤。晚上打她幾次屁股行了。你現在外鬼內鬼都除掉了,這才是可喜可賀啊。」

劉翔苦笑了幾聲,心想牽扯到政治保衛局的案子能靠打屁股就糊弄過去就好了。不過崔漢唐說得也有道理。他知道崔費心盡力的佈置一番抓「小鬼」其實也有為他「除心魔」的意思在內,應該說也是很夠意思了。當下強打精神道:「熙兒犯錯誤,是我沒有管理好身邊的人,我一定會好好的批評教育她的。不過我看熙兒還是很個好孩子,就是太年輕了,涉世不深,性格又有點單純,難免上當受騙……」說著看著午木。

午木微微點頭,知道他這是在「定調子」的暗示。不過調子到底最後怎麼定,他也不能自己隨便拿主意。牽扯到元老身邊人的案子始終是最麻煩的。正如趙局長說過得,這類案子要考慮「個人與全域性的關係」。

事情既已瞭解,各人各回自己的辦公室。被捕的猴子,由於崔漢唐自告奮勇,便暫時歸他式樣,至於從猴子爪子上拔下來的幾枚鐵指甲和繳獲的藥粉、香料,全部送劉三處進行藥理學鑑定,看看到底是什麼成分。

午木回到自己的辦公室裡,第一份審訊記錄稿已經出現在他的桌子上,韓月不是什麼專業間諜,也沒受過「架大刑」的訓練,審訊組裡幾個留用的衙役們把拶指往她面前一丟她就全招了出來。

午木快速的掠過審訊原稿,他現在最關心的是從韓月身上可以牽扯出來的線索,慕敏把偵破的方向放在王大鳥、王秀珠周邊的人際關係上,但是一直沒有什麼突破。現在他們亟須新得突破點……一個熟悉的名字突然出現在他的眼中:「王棟」。

王棟是王大鳥的兒子,典型的浮浪子弟。當初王大鳥失蹤之後,為了尋找溝圖警察局曾經抓過他,但是他對他爹的事情一無所知,又給放了出去。之後因為南剪子巷系列兇殺案,又調查過他,知道此人在妓院街一帶「貼嫖」混吃喝,和案子並無牽扯,也就沒有再拘捕過。

「原來是他?!」午木小小的吃了一驚之後,仔細的開始閱讀下去。

「老神仙,您看……」廣州城內,一條曲折拐彎很少有陌生人出現的小巷裡,一個小院落的後院中略顯斑駁破敗的土坯房裡,一個下人打扮的男人,焦急地等待著家主期待的結果。

「唉……賊人已經察覺了啊!如果……能搶在賊人之前……斬斷巫法師這根線,或許……另外,我需要時間。」一個骨瘦如柴面目枯槁的長鬚道人,將身影隱藏在昏暗的油燈陰影裡,只把右手的風水羅盤遞給眼前的胖子,「胡管家,您也是略通風水氣運之學的,這樣的卦象,太奇怪了!貧道活了五十多年,可從來沒有遇上過啊。」

胖子湊近了羅盤,仔細辨認著。

「巫法師的的性命是小事,成敗與否都不關大局。我們的重點是破壞宋朝的天命!按照我們老爺的說法,這宋朝崖洲一戰之後,已然將帝王氣運消耗殆盡。河南的宋陵早就被破壞殆盡,南宋亡後蒙元又派楊璉真伽在六陵挖墳建塔,行厭勝之術,有意壞他趙家的祖墳風水,怎麼算,也不可能……可如今……道長,您看……「」

枯槁道士放下羅盤,用籤子撥亮了油燈,低頭思索著,「是啊,這正是問題的關鍵所在啊。從這幾次的實地勘察和卦象推算,這趙匡胤的龍脈,並沒有什麼復甦崛起的徵兆啊。」

「唯一的可能,」老道士手指翻動著卦牌,慢慢地,停了下來,「或許,我們從一開始就錯了?從《髡事指錄》上來看……」

「咳,老神仙也看這個?盡是些市井傳言,未必真信哪!「「可你們派出那麼多人,有從臨高傳回準信兒的嗎?」道士冷笑道,用手指點著桌子問。

「咳……您老有什麼發現?」胡管家有點尷尬。

「發現倒談不上。按照傳言,至少有三種互相矛盾的說法……其一,傳言當年陸秀夫負宋帝蹈海,宋人漂泊至大澳之地,並無帝王苗裔,於是幾家大臣和平共處共和行政。照這個說法,或許復興的是某個宋朝大臣的氣運也說不定。」

胡管家思索著,「我家老爺也說了,共和之說並不靠譜。沒有帝王,執政的大臣又不是世襲,怎麼可能有一貫的帝王氣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