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什麼?嘿嘿,嘿嘿嘿……」崔漢唐用與他身材很不相稱的猥瑣聲音奸笑著,說出一句大家都熟悉的江湖騙子的臺詞來,把大家雷得外焦裡嫩:「這位居士,我看你印堂發暗,眼皮發黑,早晚必有不測之禍啊!」
劉翔一聽臉都黑了,他原本就心氣不順,覺得自己出了醜,大大影響了聲譽。這崔漢唐雖然算不上太熟的熟人,好歹在臨高、在瓊山也一起吃過飯喝過酒,交流過生活秘書的使用心得,罵過執委會的娘。沒想到上來就先來這麼一套不吉利的江湖訣。拉著臉把手一指:「崔胖子大家這裡談正事呢,你tm正經一點!!!」
崔漢唐也不生氣,嘿嘿笑著說:「哎,別急啊,我這就是跟你談正事呢。」隨即咳嗽兩聲,臉色一正,對著劉翔說:讓我翻開你眼皮看看。我懷疑你被人下蠱了!」
「啊?」劉翔一聽大驚失色也顧不得改口,連忙追問,「死胖子你別騙我還真這種事?」
「淡定淡定,區區蠱蟲而已,大不了全身皮膚潰爛或者肚子上腫起個包變得比我還胖或者全身往外爬寄生蟲而已。」崔漢唐面色平靜的說。
旁邊林佰光見劉翔的臉色都開變綠了,連忙打圓場:「好了好了,崔道長!咱們不搞封建迷信這套,大夥不是懷疑你的本事,你就別裝神弄鬼了,說說具體怎麼回事吧!」
崔漢唐這才收起那幅憊懶摸樣:「那是當然,不過現在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我們還是去現場看看,找出劉市長中招的原因吧?慕局想必你已經探查過現場了吧?」
雖然偵破工作是政治保衛局負責,不過午木並無刑事偵查的經驗,這方面的現場勘察工作實際上還是和警察局一起會同辦理的。
「是的,不過只發現一些奇怪的東西,對破案幫助有限。」
說著她從旁邊房間拿出一個托盤來,中間放著一根玻璃試管,裡面塞著一小片薄棉紙:「這是在劉市長窗戶上提取到的汙痕,有蒼蠅聚集。估計應該是某種動物的血跡、排洩物或者或者腐爛的物質――具體要等臨高那邊做了分析才知道;另外在後窗臺上有一個很小的抓痕,比普通的貓爪還要小一點,但是又不像是貓科動物,倒是像……」說到這裡慕敏停住了話語,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像嬰孩的腳印吧?」崔漢唐冷笑著介面。
慕敏馬上不說話了,劉翔的臉色又白了幾分。
「實話說,我是不相信這些東西的。」慕敏說,「我大概也聽劉三和幾個老衙役說過,這東西可能是‘小鬼’。現場遺留下來的東西都表明這些人是在採生魂,煉鬼。但是這些全是騙人的鬼花樣,世界上不可能有什麼真得‘小鬼’的……」
崔漢唐搖頭道:「慕局長,你說得當然是有道理的,但是你也要想一想:採生魂巫蠱之術的源頭,據說漢代就有了,而漢代的巫蠱術又有可能是從西域、蒙古高原傳入的。這些邪術能夠千年傳承,一直到二十一……咳咳,到現在還有傳承,豈能是一點效驗也沒有的單純騙術?」
「你是說……」慕敏揣摩著他的意思,「確有‘小鬼’?」
「的確有,」崔漢唐用力的點了點頭,「不僅有,劉市長很可能還中了蠱毒。」
在場的諸位元老除了劉翔都用見了神經病一般的神情看著他,倒還是林佰光沉得住氣,說:「你的意思?」
「我們去現場看看吧,這樣我好判斷的更準確一些。」
現場就在院子裡的劉翔臥室,從東廂房裡的會議室出來不過幾步路。
劉翔的臥室就是正房的東房,本地很常見的建築形式,前面有敞開式的廊簷,廊簷上懸著捲起的竹簾,窗戶上的紙已經更換成了玻璃,裡面還掛了窗簾。
慕敏指著窗戶和門說:「血跡就是在那裡發現的,你看上面還殘留了一些。」
崔漢唐抬眼一看,見門窗上都鑲嵌著玻璃,上面有些汙跡,慢悠悠的走過去,抬起手小心的蘸了一點,送到鼻子下嗅了嗅,嘿嘿的冷笑了一聲道:「小把戲。」然後又問:「那個爪印在哪?」(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