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奴婢就是!」黃氏雖然潑辣兇悍,見官差還是怕得。
「叫什麼名字?」
「曹黃氏。」
「你家有幾個孩子?」
「三個,啊,不,兩個……三個。」黃氏被唬得走了神,一下說漏了嘴。
「到底幾個?欺騙元老院可是犯罪啊……」
曹老闆趕緊道:「回九爺的話:三個,是三個。」
「都在家中?」
夫妻倆人的面色頓時緊張起來了,高重九知道自己的判斷沒錯。見他們沒回話,又追問道:「到底在不在啊?」
「在,在,在。」曹老闆只好硬著頭皮說。
「都叫出來看看。」
「這個,這個,」曹老闆面露難色,不由得看了一眼曹黃氏。
曹黃氏搶上來道:「這位差爺!幾個泥猴子有什麼好看的!他們才多大,能幹什麼犯法的事?」
高重九道:「即幹不了犯法的事,有什麼不能看的?我們也是受上峰差遣,兩位別叫我們難做。」
曹老闆這時候知道這幾個警察來是衝著明女來得,一個勁的推脫怕是唬弄不過去,趕緊道:「兩個小的,就在家中,我這就叫人帶出來給差爺瞧,大的去外婆家了,不在家。」
高重九哦了一聲,點頭道:「既如此,就勞煩曹老闆派人去把大的帶回來,我當面都瞧過了,也好回去銷差。」
「這個,這個,路途遙遠,怕是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回來的。」曹老闆吞吞吐吐道。
「沒關係,反正今天出來就是專門辦這個差事的,」高重九毫不在意,拉過一張凳子,一屁股坐了下來,「我就在這裡慢慢等便是。」說著又招呼李子玉,「來,你也坐。」又對曹老闆道:「不用在這裡招呼我們,且去忙你們的,等孩子回來了,我們看一眼,問幾句話就走。」
李子玉看他整套做派,對曹家夫妻百般刁難,卻又滴水不漏,心中不由暗暗佩服。兩個穿著黑制服的警察在店堂中央一坐,別說外面的客人不願進來,就是裡面的客人也非得給趕跑了不可。
曹學廣臉上青一陣白一陣,不知道如何是好,眼見周邊的茶客要麼起身走人,要麼一副「隔岸觀火」的模樣要看白戲。曹黃氏沉不住氣,她道:「兩位差爺到底辦得什麼差事?非要看個十歲的小女孩子?她又不是天仙,有甚好看的?」
「這是奉命辦差。」高重九道,「不得不見一見。還請兩位見諒。」說著他招呼了一聲:「企堂,來兩碗茶,記我的賬!」他又和顏悅色道,「老闆娘,你的茶我們不能喝――有紀律:不拿群眾一針一線,不喝群眾一口茶。這是我自己叫得,一會會賬。」
曹老闆眼見是躲不過去了,只好苦著臉道:「明女她不在……」
「不在去哪裡了?」
「到佛山去了。」
「你才時說她是去外婆家了。」高重九道。
「沒錯,沒錯,正是回佛山的外婆家去了。」
高重九哈哈一笑,道:「你家的這個明有兩個外婆,一個,是她的嫡親外婆,也就是這位曾小哥的爹孃……」他一指曾卷,「明女到你家了沒有?!」
曾卷大聲道:「回九爺的話,沒有!」
「至於另一個外婆,」高重九很玩味的說道,「就是你曹黃氏的娘了。你小名黃屏,孃家就住在小南門關廂,什麼時候又多出個佛山的孃家了?」他將茶盞往桌上重重一放,厲聲道,「我勸你還是老實點,說!把明女到底弄哪裡去了?!」
高重九這番話,不但當面拆穿曹黃氏的謊話,後面一句更是直指他們心中暗鬼,猶如雷霆一擊,曹掌櫃頓時臉色煞白,身子晃了晃,竟似站不住了一般。曹黃氏雖然心中驚恐,猶自強辯:「明女她有手有腳,我如何管得住她,許是貪玩野到別處去了。」
「這麼說她的確是不見了嘍?」
話說到這裡,曹黃氏也無法再否認,只好承認的確是這樣。
「何時不見的?」
「今天……昨天……」
曾卷忍不住大聲道:「你胡說,我前天來明女便已經不見了。到今天早晨再問依然下落不明,你不但不管,還罵我多管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