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節 不能收徒

「不說了,不說了,」劉三趕緊打斷了這個話題,兩人又提起先前中斷的話頭。劉三笑著對張易坤說:「潤世堂是小本經營,比不得你張老闆財大勢大,今後廣東的生意還請你多多照顧。咱們在這裡開分號的事情……」

潤世堂目前在廣東還沒有自己的直屬分號,在廣東開設的都是通過楊潤開堂合作的聯營字號,銷售成藥。只能算個專櫃。現在要攻略廣東,又有了大世界這個現成的據點,劉三當下鼓動衛生口的大佬們支援潤世堂挺進廣東,開個潤世堂中醫院。一則可以宣傳各種中成藥的療效,二來也能籍此來收編廣東的中醫藥人才。

奈何衛生口的大佬們基本全是中醫黑,幸而中藥、針灸之類的還算頗有療效,解決了不少d日之後的醫藥問題,劉三在衛生口裡還算有一席之地。但是在開辦一所帶有帶有「中醫院」性質的潤世堂分號這件事上,時大夫等人就顯得不那麼痛快了――畢竟這要擠佔省港總醫院的資源,具體經辦庶務的鄧科長更是百般的推諉,弄得劉三束手無措,最後還是商業口對此表達了濃厚的興趣,才算通過了立項。不過也因為是商業口的專案,只能算是藥店帶坐堂醫。

張易坤拍著肚子笑道:「好說好說,大世界這一畝三分地我說話還是管用的。」他這幾年在廣州混得風生水起,志得意滿,生活優渥,已是一副標準的大明毫紳派頭。「咱又不是外人,劉兄的事就是我是事嘛,沒說的。不過嘛……我雖然頂著個財主的名兒,但其實所有的資產都是元老院的,我是使喚丫環拿鑰匙,當家不做主啊。別看我這裡店面、人員、銀子有的是,可是要花錢動用資源也得先跟上級申請,批了才敢動。當然了,劉兄既然開了口,能幫的忙我還是會竭盡全力的,都是為元老院服務嘛,哈哈。」

劉三見他話語圓滑,說了一大通就沒一句牢靠的,不由有些生氣:「老張,前幾年剛認識時,你還是個挺爽快的人,怎麼現在變得一身銅臭氣了?難道是大明的封建腐朽風氣把你給擊垮了?果然這人一有錢就不一樣啊哈哈。」

張易坤聽這話心裡有點不高興,臉上還是春風滿面:「小劉啊,你這話可是冤枉人了,你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啊,你要是也能出來負點責任了,就知道我們在外面的難處了。就說大世界籌備這幾年吧,雖說靠了咱們攻打廣州的餘威,又有特偵隊管殺不管埋的支援,還是費了無數的心力啊。」

「少來裝,誰冤枉你了,你這傢伙就是良心大大的壞了。」

張易坤見話不對港,便叉開話題,討論起廣東攻略的事:「這次來了這麼多元老,看來元老院是要這裡大幹一場了。」

「這回進攻大陸,雖然還沒有具體的計劃,但與以前幾次進攻都不一樣。以前打廣州、打廈門都是打完就走,管殺不管埋的方式。這回上了大陸,可是要佔住不走了。建立有效的統治比單純破壞可困難得多。」

「咱們也不是沒有經驗,現在在海南全島、臺灣、濟州島,政府的生產建設不是都搞得有聲有色嘛。」

「不一樣,這幾個地方咱們不管軍事還是組織、人力上都有壓倒性優勢,說白了,這些都是大明社會的邊緣地帶,統治力量很弱,民眾的勢力也不強。一旦到了大陸上,面對的可是百倍於我們的封建百姓和盤根錯節的封建勢力,不像想像中那麼容易啊。」

「要我看也沒什麼大不了,滿清韃子入關時人比我們多嗎?生產關係比我們先進嗎?它那套全民奴隸制比大明還不如,不是最終統治中國了?別忘記還是封建社會統治最成功的王朝咧,憑什麼?拳頭硬就是真理唄。」

「我覺得現在還不是好時機,還是應該從長計議,這次聽從軍方那些傢伙的盲動主義開戰,我是很不贊同的。如果再等十年,大明、滿清、流寇等打得兩敗俱傷,不,三敗俱傷,全中國生靈塗炭時,咱們以解放者和拯救者的身份去摘桃子豈不是更輕鬆更得民心?」

「原本也是這麼想得嘛。問題是再等十年,咱們等不及了啊。」張易坤摸著腦袋,不勝感慨,「人雖說能活個七八十歲的,其實真正能工作的年份有多少?我d日的時候都三十好幾的人了,現在已經過四十的人了。人生有幾個五年十年啊。」

劉三張了張嘴,原想說下衛生口正在研究的「南山專案」,但是又想到這個專案是秘密進行的,貿然說出來會給衛生口帶來很大的壓力,還是不說為好。還是忍不住點了一句:「說是四十多了,你看你的精力比過去怎麼樣?」

「倒還不錯。沒覺得有衰退的跡象。」張易坤不知道他話裡的意思,「可能咱們生活的自然環境好,吃得是有機食品,生活又規律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