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德嗣笑了笑,說:「什麼退休條例。這是在項莊舞劍嘍。有些同志對這個繼承法很不滿意啊。馬甲同志。」
馬甲點頭道:「文主席,你說得是。其實我自己也對這個法案不是很滿意。不過條文不是以我個人的好惡來制定的,也是考慮到元老院的民意的。」
「我看這個民意靠不住。」文德嗣說,「有關這個條款。大家心裡都明白是怎麼回事。我也就不多說了。為了防止某一家元老有四票,就忘記還有一些元老家裡有三票,這第一就讓人覺得不公平嘛。再說了,咱們元老院裡未婚的女元老還有那麼幾個,督公你那裡進進出出的就有好幾位,你這是立馬就有三票的節奏啊……」
「文主席。我這裡得再次宣告一下,我和杜雯、唐糖兩位女同志完全是工作關係……」馬千矚說。
「任何一個單身的男元老,只要娶了女元老馬上就是雙票家族了,這個勢力不得了啊――咱們是不是也得出個禁止男女元老通婚的條例?不然對其他娶歸化民的元老不公平嘛!我多次說過,我們元老院有種管天管地管生殖器的傾向,人家好好的元老,不給他傳給自己的孫子孫女,非要他收養個不相干的陌生人當繼承人,這事放誰身上能服氣?小孩子都可以有自己繼承人,老頭老太就不準有繼承人,這是哪一國的歪理邪說?」
「這個問題過去也討論過,當時的討論結果是老年元老本來就有子女,再給他們一個席位不合適。」馬甲解釋道,「我們在制定繼承法的時候,元老院內持這樣看法的元老也是多數……」
「馬甲同志,你說得情況我是知道的。不過,作為一部涉及元老切身利益的法案,我們不是應該將更多的選擇提供給元老們嗎?」
「所以這是草案。」馬甲說,「元老們可以自由的提出各種的看法和修改意見。最終還是要投票來決定的。我可以先宣告一點:我和法學會的同仁們是不贊成任何歧視性政策的。」
「問題是如果給予老年元老自由繼承權,對其他單身元老是否不公平?」
「不,我覺得我們還是把‘家庭’看得太重,忘記了他們首先是元老。」馬千矚說,「咱們應該少提‘家庭’,多談‘個人’,畢竟他們作為元老是一個個體。每一位元老都是為我們的大業出力奮鬥,僅僅因為他們是某個家庭中的一員就懷疑限制他們,這是很不可取的。反而會加強元老們間的‘家族’觀念,這是可不可取的。」
展無涯也說:「我們的老同志還是很講傳統道德的。在元老院裡起到了不錯的表率作用。這個規定一出來,女元老就不說了,沒這個能力了。男性的生殖能力可是可以保持到很老的。本來人倒是安之如素,頤養天年了。你這麼一搞,就算他本人沒這個意向,小輩大概也會竭力攛掇他弄個生活秘書什麼的……這不是破壞人家庭嘛!」
司凱德也來附和:「真要動腦筋,有得是辦法來回避這個規定。再說收養子女也不好,等於也是一種聯姻。」
「老同志們,明老夫婦的作用咱們就不多說了,」馬千矚說,「就是普通的大媽元老,也為我們的大業做了很多事情的,雖說都是不起眼的事情,當初百廢待興,她們給大夥做飯洗衣搞衛生,現在我們不少同志信不過土著,懷疑歸化民,孩子都是她們幫著帶,就衝著這個也不應該限制她們的權力……人老了,就是圖個子孫長遠。我提議就繼承法草案進行修改,以安人心,也彰顯元老人人平等的原則……」
在座的沒有人再提出反對意見,馬甲問:「那這個元老退休條例呢?」
「也可以加進去。退休也是人之常情。不過這不還得看個人意願嘛。只要能發揮餘熱的,咱們就不搞強制退休。」文德嗣說,「行政職務可以弄個職務年齡,免得**十歲還當執委,萬壽無疆什麼的咱們就別搞了……」
《元老婚姻和繼承法》最終在相當和諧的氣氛中獲得了通過。老年元老的席位繼承取消了血緣限制,老年元老可以收養任何人作為自己的席位和財產的繼承人。唯一的限制是養子女必須從繼承元老的本姓。至於元老的繼承是立嫡長還是立賢,各方爭論不下,最終還是決定由各家自己決定。但是在技術手段上採取「全程黑箱」:元老是選擇「立嫡長還是立賢」的繼承模式和具體的繼承人名單均為絕密檔案,由紋章院保管。元老死後,由辦公廳在元老院代表的監督下,到紋章院取出檔案當眾宣讀繼承人名單即告完成。沒有具體的繼承人名單的,由這一小組根據事先留下的「繼承原則」選出繼承人。至於元老退休條例也順便得到了通過――大家都知道這不過是個態度問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