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這個提案的始作俑者盧炫,卻好像完全被置身事外,正一個人枯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裡。
一個多星期前,盧炫通過大圖書館遞交的「內參」不但正常的得以送交執委會討論,還被於鄂水冠上了「政策研究室」的名義,雖然大圖書館並不存在什麼政策研究室的,但是名目卻是一直存在的,一般也不會輕易冠上這個顯赫的名稱。
因為有了這個光環,這篇內參登上了本期的《啟明星》――這可是隻允許元老傳閱的理論刊物!其地位非同小可――這一度讓盧炫很是興奮。
在盧炫看來自己提交的這個提案是順應形勢人畜無害的,它既應了完善體制的景,也為執委會和相關職能部門在恐怖襲擊案在拙劣表現提供一塊制度不全的遮羞布。而落實提案的兩個主要責任單位也都能從中得到好處――大圖書館通過參與這項工作可以擴大自己的業務範圍,遏制自己逐漸滑落為純粹的歷史諮詢機構的頹勢。馬甲通過推動這項工作,又為自己的基本班底法學會爭得一次很好的表現機會。這種部門職責的清理,實際上就是通過出臺一系列行政法規來捆住各部門的手腳,阻止各部門的主官隨意擴大自己的職權範圍,這項工作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作為元老院裡唯一的法學方向的專業團體,法學會無疑將佔據這項工作的主導權。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人有利的分蛋糕提案,雖然馬甲和於鄂水都表現了很大的熱心,但是盧炫卻發現情況並不像他預計的那樣發展。
首先是法學會丟擲了一個更厚更完備的機構改革的調研報告。這是他完全始料未及的。很顯然,自己苦心撰寫的「內參」無論是從是資料上還是理論上都不是對手,一起發在《啟明星》上,自己的「內參」就成了個搖旗吶喊的背景,完全被法學會的報告給壓了過去。
「沒想到馬甲是個小雞肚腸的陰險小人!」盧炫暗暗痛恨。他原來的打算是以這篇內參作為進身之階,由法學會牽頭,提供了一個和法學會元老共同向執委會彙報的機會。同時也讓盧炫有機會參加法學會主導部門職能清理工作。再利用這個機會,將歸化民的管理、使用、考察、任免等權力被明確在民政委員會。職責明確後,盧炫利用自己兼任民政委員會培訓處副處長的便利,用培訓評定、使用建議、學員回訪等方式作為掩護,開展了大量事實上的組織工作,為自己謀取這個職位佔據主動。
但是法學會的舉動說明他們早就在動機構改革的腦筋,而且看樣子根本不會分自己一杯羹。
「我們為什麼要分點好處給他?」馬甲奇怪的看著安熙。
「他不是寫了那篇內參嗎……」安熙有點吃不住了,自己是不是領會錯了領導的意思?他是看了《啟明星》之後直接來找馬甲的,以為馬甲已經和這位盧元老達成了什麼交易,聯絡到自己對盧元老的態度不算太好,趕緊來補救一下。
「小安啊,你這想法可就不對了:元老院的公權力不是什麼好處,更不是隨便可以給人的東西。你作為法學口的元老,這大是大非的事情可不能犯糊塗!」
「是,是,我想差了。」安熙趕緊認錯。
馬甲點頭:「再說了,你我不但是元老同志,更是一個部門的同事,法學會的同僚。有什麼事情,我肯定會和你和其他本部門的元老先商量,怎麼會自己隨隨便便的決定?」
安熙想再說點什麼,馬甲繼續說道:「難道他不呈交那份內參,我們就不能發表調研報告了?向元老院提供政策諮詢和提案本來就是元老們的權力和義務。」
「我明白了。」安熙已經完全理解了領導的意思。
「我看用不了多久就會成立機構改革小組領導辦公室了。」馬甲說道,「第三次全體大會之前,這方面的事情都要理順,準備好具體的提案。這件事,我們法學會要當仁不讓啊。」
「畢竟我們才是最專業的。」
「對,你說得太對了。你覺得誰合適當這個小組的組長呢?」
「我說?」安熙遲疑了下,「我覺得文總比較合適。」
「我也是這麼認為的。」馬甲微笑道,「你召集下法學會的元老們,本週我們在南海咖啡館開一個碰頭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