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五節 拼死一搏

聲音十分熟悉,是司馬求道的聲音!

「是你?」卓一凡虛弱的幾乎說不出話來。

「是我。你不要說話,不要動,咱們現在沒脫險。」司馬求道的幾乎伏在他的耳畔說話,輕若蚊鳴。

卓一凡稍稍定神,略略看了下四周,只見周圍草木深深,上面覆蓋著濃厚的枝葉,應該是在草木叢中。

他不知道這裡是何處,不過聽得到不遠處似乎有水流聲,大約還在距離文瀾河不遠的地方。

思緒未定,忽然聽到有人聲腳步聲從不遠處傳來,喧譁聲由遠及近。漸漸的連說話聲都聽得清了:卻是髡賊在搜查!

「草木深得地方用刺刀多戳戳!」有人在吩咐著。

他的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裡,這裡草木雖深,但是髡賊若是拉網搜查,是絕對躲不過去的。再看司馬求道,亦是一臉凝重,手中緊握短劍。

從草木縫隙裡,大約可以看到附近有幾個黑衣警察正在徘徊,不時用銃劍往樹叢中狠狠紮了幾下。正沒奈何間,忽然聽到遠遠的有個女人的聲音:「快過來!這裡有可疑的地方!」幾個原本已經逼近樹叢的黑衣警察立刻收起鳥銃朝著那邊跑去。聽著嘈雜的人聲漸漸遠了,卓一凡才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司馬求道也放下了手中的短劍,舒了一口氣。

「司馬兄,你怎麼會在這裡?」

「說來話長。」司馬求道道,「我原在河邊準備接應劫船的弟兄,沒想到卻是功虧一簣!後來便看見你從上游漂下來。好險!我再晚看到一會,你就被髡賊發現了!一凡,你傷得不輕啊!」

司馬求道含糊其辭,他在河邊參加劫持小倉的號的行動不成,原想立刻離開東門市,沒想到高升炮一起,槍聲大作。他知道這下髡賊一定會全城大索,自己亂跑多半會露陷,乾脆在河邊找了個地方躲藏起來。

卓一凡重傷之下,根本無力多想,經這麼已提醒,他才發覺自己受傷不輕:行刺之時已然中了髠賊的鳥銃,解開衣服一看,自己左邊肋上、胯部和大腿上都包著布條子,血已經把衣褲染紅了。

「髠賊鳥銃甚是狠毒,只一響,身上就好幾處傷啊!我已經給你拔除了幾顆彈丸,又敷了藥,只是還有幾處鉛彈未除……」司馬求道略通醫道,又在軍中待過,知道中了鉛彈必須及時將彈丸除去,否則時間一久,傷口發青發黑,那是神仙也救不活了。

卓一凡知道這裡顯然不是繼續拔彈丸的地方,當下說道:「我不礙事。一會天黑了我們就離開這裡!」他只覺得身上倒不怎麼疼痛,只是身體發虛,問道,「你們伏擊河上的小船,成了麼?」

伏擊小倉號並不在原計劃中,直到動手前一天,七爺才送來了這個訊息,同時送來得還有樂隊的行進路線和車隊規模。司馬求道和卓一凡商議,小船上只有幾個女孩子,一擊成功的可能性比卓一凡等人在體育館門前大得多。於是臨時決定分兵,司馬求道帶一路伏擊比較有把握的小倉號,卓一凡則是勇挑重擔,仍舊去體育館。

司馬求道苦著臉:「慘不堪言。」

當下將己方如何設計,如何誘騙對方靠岸,如何襲擊敵人,對方船上一個少女如何的火器犀利,己方死傷慘重,幾乎全軍覆滅。

「哎,沒想到髠賊火銃如此犀利,都是連珠放射。簡直是無機可乘!」司馬求道懊惱道。

「髡賊防範甚是嚴。這次折損了這許多名門正派的豪傑,真是揪心,也不知道外面的人怎麼樣了。」卓一凡想到此次幾乎盡墨,心焦如焚,明知其他人凶多吉少,還是忍不住說起。

「一凡,事已至此,你我二人也無力再戰,以我看,我們還是趕緊離開此地,趁著現在還很混亂,還有一線生機。否則,等到全城大索,我們一個都走不掉了。」

「只能如此了,司馬兄,只是,其他人……」卓一凡喘了口氣,「我總覺得此事蹊蹺。」r11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