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八十九節 白衣飄飄的長髮元老

「原來你知道這是藝術團排練啊,早知道我也早點來看看!嘿嘿,你看到東方首長了嗎?他剛才就從我旁邊跑過去呢。」練霓裳笑嘻嘻地和閨蜜聊了起來,把卓一凡晾在了一邊。

還處在驚詫中的卓大俠,饒有興趣地欣賞著臺上的表演,這「澳洲樂班」無論是形制還是所用的樂器都別具一格,最讓人驚訝的還是正牌的髨賊竟然親自下臺做樂工,男女合奏一琴,澳洲人這「目無尊卑綱常」的作風又讓他著實領教了一把。倒是這「澳洲樂」,較之大明民間的絲竹,別有一番氣勢,絃音嘈嘈切切,鈴鑼錯落有致,音律是正宮,端的是鏗鏘熱烈,那碩大的番琴卓一凡是聽說過的,乃泰西產物,可奏數十個音調,男女兩位琴師配合熟練,臺上還有一位「真髨」,也是素色衣裳,手持一根木棒舞蹈著,甚是滑稽,那些操鑼鼓的樂工都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忽地樂曲進入急板,愈發激昂,接著鑼鼓起響,收束在一個長音上,那持木棒的舞者也單拳緊握,凝住身形,卓一凡這才大概明白他是做什麼的。

「哇,首長們真是什麼都會,這操琴奏樂也是首長們來得厲害啊!」練霓裳還沉浸在極具衝擊力的「澳宋旋律」中,不禁又開始「膜拜」起來。

「我聽俱樂部裡的首長說,這藝術團可是集中了臨高全部的歸化民樂工,又有東方首長、南宮首長和柳首長親自坐鎮演奏,用的樂器也是從澳門採買來的,團長岡本首長為此奔波不少。」左亞美接道,至於她上次無意中聽到的首長們私下裡對於藝術資源的爭端,作為警務人員她自然有保密的覺悟。

「哦,對了,剛才光顧著看錶演啦!冷落了卓大俠,小女子這廂有禮,公子手上這是什麼呀?」

「左姑娘客氣了,這是東門市買的澳洲煎餅果子,姑娘可以嚐嚐。」卓一凡現下早已拋卻什麼男女大防,只求能博取這二位女警的信任。

「嘿嘿,先不了,我已經吃過早飯了。我們是現在去那邊格鬥館切磋呢,還是再聽聽藝術團排練呢?好像還有節目哦。」

「再聽聽吧!真的好厲害啊!」練霓裳似乎已經成為了藝術團忠實的「粉絲」。

卓一凡也附和到:「如此甚好,澳洲人這音律,真是別有一番風味!」其實他是想再多看看這幾名真髨的面容,「只是這幾位首長親自操琴,總覺得失了一分體面……」

「嘿嘿,你大明公子不也琴棋書畫麼?怎麼首長就彈不得琴。」練霓裳轉過來嗆聲,小嘴嘟了起來。

卓少俠腹誹:這書房雅趣和登臺賣藝怎可相提並論,只是止住話頭不去爭了。

臺上的樂團在更換座次和樂器擺設,東方恪和柳水心走了下來,岡本迎上道:「不錯不錯,這麼快的速度,琴和打擊樂基本律動層次沒有亂,還是南宮指揮得好啊,就是聲場還是薄了,音響還要再除錯。」

「差不多,這曲子比較短,他們練得也算熟練,下一首《彩雲追月》沒我什麼事,我坐到下頭去客串觀眾,聽聽效果吧。」東方恪對岡本沒追究自己遲到頗感意外。

「好,你自己找位置,我還是在這盯著,柳同志你……」

「我去對面看臺聽吧!」柳水心也顯得很積極,作為穿越前的歌舞團骨幹,她早就不滿足在元老年會上唱唱歌了,畢竟舞臺才是藝術家的熱情所在。

東方恪把散亂的頭髮用發繩綁好,解開了真絲襯衫第一粒釦子,獨自走到一群圍觀的歸化民所在的看臺下,撐著欄杆邁開腿躍了上去,在一塊陰影裡抄著手站好,此時臺上的南宮浩指揮著民樂團開始演奏起來。

腳尖打著節拍,東方恪的目光卻沒有看向臺上,他在搜尋著什麼。

「誒,亞美,這首澳洲曲子似乎和之前大不相同啊?」練霓裳本不通音律,這個時代沒有傳播媒介,普通人想接觸各類音樂並不容易。

「這個上次排練我也聽到過,據說是閩粵一帶的民間小調被澳洲首長們重新編寫了。」

左亞美顯然在元老院的影響下成為了文藝積極分子,說得頭頭是道。

卓一凡正盯著那名操著胡琴的樂工看,他發覺此人明顯有行伍容貌,不知為何來拉琴。忽然,他汗毛一緊,似乎覺得有什麼不對。

三百九十節檢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