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四十節 人才

另外,豐城輪上各種當年遺留下來的「殘餘物資」很多。從企劃院倉庫里弄出不少當時從船上搜羅來跌破爛貨:聶耳牌立式鋼琴、破了皮的手風琴、三把沒了琴絃的吉他、文娛室裡一套壞了卡拉ok裝置,還附有ld播放器;一臺帶電唱機、收音機、卡帶機和cd機的山水音響,東芝錄影機、索尼21吋彩電……最後還有兩大箱子錄音帶、錄影帶、cd、ld和黑膠唱片。

「這些東西就是中國70-90年代的通俗文化史啊。」東方恪在整理的時候不由發出了感慨:裡面最老的那部分磁帶還不是正規發行的,而是某個不知名香港小廠製造的空白錄音帶翻錄來得歌曲,發黃的標籤紙上是已經褪了色的按照21世紀標準來說十分漂亮的鋼筆字跡:「鄧麗君」。

至於那些翻錄的vhs錄影帶上,不少是標籤紙上什麼都不寫,拿錄影機一播裡面全是模模糊糊的不知道猴年馬月哪個國家拍攝的「黃帶」。

這些錄音帶上的歌曲和電影沒什麼價值――絕大多數在企劃院倉庫裡的硬碟裡都找得到,因而在檢查過之後就全部轉交給it部門去充當資料儲存裝置。其他東西就正式移交給了文宣部,撥給實驗藝術團使用。

對岡本來說最大的收穫是豐城輪上娛樂室裡的一套燈具和控制台,雖然燈泡幾乎全是壞的,好歹整套東西還存在。用來做舞臺照明還算湊合。

這些東西找人修整應該還能用。企劃院又撥給了一部分新裝置。特別是專門建了一個還算湊合的錄影室,連後期處理處理裝置也給攢了出來。

錄音室本身是土法上馬,縣城裡人少。周邊又沒什麼工業,環境噪音很少。雖然現代吸音材料沒有,但是自制也沒什麼難度,不管是木棉、紙漿都可以,在臨高的建築上這類材料已經廣泛使用。至於專業裝置和軟體,原來企劃院早有準備,不但有庫存。而且還挺專業。

錄音混音裝置其實並沒有多值錢:一臺比較好得電腦,再加上一萬塊人民幣錢購買的話筒、音效卡、話放、監聽音箱就足以出唱片了。至於混音完全可以用軟體解決。在專業圈子裡流傳著大量的軟體效果器,各種混響、均衡、壓限、激勵、修音準、修節奏……一應俱全。不但可以美化聲音,還可以把一個五音不全的歌手修的像專業歌手那樣完美。

雖然音質比不過頂級硬體,但一般老百姓根本聽不出檔次高低。在本時空位面,那種音質就已經是逆天級別了。

而且錄音裝置其實是很耐用的。不講究的話用個十幾年音質依然沒有問題。加上企劃院倉庫裡的備件。錄音室支撐上三四十年不成問題。

唯一的問題是,眼下的臨高還造不出錄音機和磁帶,也沒有生產留聲機和唱片。這個錄音室多少有些「英雄無用武之地」。

一時間中央實驗藝術團裝備精良,人也濃了不少,頗讓岡本有「兵強馬壯」之感。東方恪也不掃他的興致,任他一個人哼著「想當初老子的隊伍才開張」忙進忙出,自顧自的繼續為財金口做賬。

不過今天的人力分配會之後,岡本發覺自己這個實驗藝術團缺少最要緊的財產:「人」。

柳水心算是正式調進來了。但是她本事再大也就一個人。至於有其他文藝專長的元老倒不是沒有――會點吹拉彈唱的各式各樣「才藝」的元老倒是不少,但是各部門到處都沒閒人。要調來做專職難如登天,岡本到處遊說只敲定了幾個「兼職」。

師資缺少,合適的演藝人才也少。岡本一心想搞個歌劇什麼的――就算搞不了義大利歌劇這麼牛逼的,來個輕歌劇也行。正準備摩拳擦掌大幹一場,卻又冒出個什麼偶像團體來和他爭資源。

今天是偶像團體甄選三審的日子,藝術團的「臺柱子」柳水心少不得去當評委。一想到原本就緊張的師資又被什麼偶像團體分去一半,岡本在辦公室裡忍不住對著東方恪大發牢騷。

「嗯,我們元老院就柳水心這麼一個歌舞全雙又會表演的專業人才。」東方恪倒是不那麼「義憤填膺」,聽著巴赫的翻閱著程棟給他的賬本,來了毫無營養的一句話,感覺就好像是純粹的敷衍。

「你少做一點賬本會死啊!」岡本終於爆發了,「你好歹也是藝術總監啊!」

「嗯,是副總監。」東方恪繼續他沒營養的語氣,放下了賬本,「岡本,你把這團辦起來,總有個目標吧。」

「當然是準備排練輕歌劇了……」

東方恪搖了搖頭:「嗯,輕歌劇不錯。不過這麼一來我們這個實驗劇團太高大上了……」

岡本明白他的意思,就現在的條件,搞什麼輕歌劇堪稱痴人說夢。排練一齣新劇,即使在21世紀專業文藝團體裡也要花費半年到一年功夫做準備。

「當然不是馬上就能出成果,我的意思是先培訓演員,演唱、舞蹈、美工什麼的都開始培訓起來,從最基本的東西教起來,打下基礎,過幾年條件更好了再上專案。」

「這樣太慢了,也沒有這麼多資源投入。那邊的偶像團體用不了幾個就可以上臺演唱了,土著能不能理解另說,起碼到年會上一出場就能讓元老們來勁。我們有什麼?叫女孩子上去擺幾個形體造型嗎?」

「排練幾首歌曲,幾個舞蹈總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