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頂是宿舍區少見的平臺式。根據女經理說,這裡主要是供洗衣房晾曬衣服的便利。
「人大概是從這裡墜落下去的。」烏項指著一處欄杆破損的地方。
這個地方在卷宗裡有照片。樓頂的欄杆是木製的,很簡陋,缺口地方二根欄杆中上面一根完全斷裂下來,下面一根完好無損。
「上面那根欄杆呢?」
「送到鑑識中心去了。」
「斷裂的地方有嚴重的腐蝕痕跡――應該是早就爛空了。遭到重物撞擊後斷裂的。」烏項說。
慕敏沒有說話,國家警察並沒有鑑識方面的專業人員,所謂鑑識中心就是他們幾個刑警出身的人按照大圖書館裡的資料和電視劇csi裡學來的東西。再結合自己的經驗勉強搞得。欄杆上能找到什麼有用的東西只有天知道。
除此之外,樓頂沒有留下什麼有用的線索:沒有值得提取的腳印,也沒有衣服的碎片或者其他什麼殘留物。
不過到了這會慕敏大致已經大致明白了案情,嫌疑人也大體明朗。雖然動機尚不明白了。但就案情本身而言這是個非常簡單的案子。
「好了,告訴他們可以清理現場了。」慕敏脫下手套,「讓他們錄口供。小烏,你下午去辦公廳交通辦公室,找昨晚那個送林小雅出去的車伕錄口供。」
「是的,首長。」
******
「車伕顯然是不可能見到林小雅的。」蘇菀說。
「是的,車伕把車子趕到宿舍樓門口之後,楊繼紅出來叫他去樓上搬運東西,然後又對他說要一起送個人出去。到了目的地百仞城車站之後,楊繼紅又叫他去車站商店買東西,回來的時候說人已經進站走了。車伕自始至終沒有見到這個同車出去的人。」
「這本來就是謊言嘛。」
「證據是要形成鏈條的。」慕敏接著說,「我的人帶著林小雅的照片詢問了當天晚上這一時段在車站的值班警察、票務員和附近商店的店員――沒有一個人說見過她。」
「其實這案子到現在已經沒什麼偵察的必要了。楊元老和他的生活秘書是最大的嫌疑犯了。」
「是的,可能鑑識中心能從欄杆上找到一些新線索――無疑那就是毆打林小雅的兇器了。」
說到這裡,兩個人都陷入了沉默,下一步的工作是要對楊元老進行傳喚訊問――這已經超出了警察的權力範圍。需要執委會,甚至元老院常委會批准。
「這個流程恐怕要扯皮很久……」
「未必會扯皮,」慕敏說,「元老殺死歸化民,罰酒三杯而已。」她憤懣的吐出一口氣,「可惜了,這麼年輕的女孩子,花一樣的年紀……」
她抑制了下自己的感情,又回到了案情的敘述上來。
******
慕敏從宿舍區出來之後,先做了一番文書工作,她發函給辦公廳,要求調閱楊繼紅的個人檔案,另外,有可能的話還有楊欣武的組織處檔案。隨後她去了女僕學校――由於她持有辦公廳簽發的通行證,才得以進入這個對元老來說也非常神秘的地方。
慕敏在一名女工作人員的帶領下沿著敞廊走向「辦公廳生活秘書培訓中心」的主任辦公室。走廊的一側是中心花園,綠意盎然,鮮花盛開。另一邊是有著大玻璃窗的教室。透過玻璃窗可以看到學員們正在上課。授課的聲音不時傳到走廊上。
「……下面我們進入十七小節的複習,注意節拍,動作一定要穩……」
「……煮麵條的時候,首先要注意火候的掌握……」
「……元老的降臨,使得我們廣大受苦受難的人民脫離了苦海……」
「……長亭外,古道邊,夕陽碧連天……」
……
董薇薇已經在辦公室裡等候慕敏了――事先慕敏已經打來了電話。
「辛苦你了,專門來跑一趟。」
「哪裡,你才辛苦吧,家裡有小孩子要照顧,還要在這裡給元老們,嗯……」
「培養小老婆。」董薇薇嘆了口氣,「作為女人來說,這工作可真夠惡得。不過這裡畢竟比社會工作部要輕鬆很多。等孩子大點了我就要換個崗位。你想查什麼?」
「我想調查一下林小雅的在校情況。」
「林小雅的檔案我已經準備好了,」董薇薇把桌子上的一份檔案遞給慕敏,「可憐的孩子,原本再過三天她就要去芳草地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