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節 口供

此事已經列為政治保衛總局偵辦的頭號案件,在今天內務安全會議上,關於此案件的介紹和討論佔據了會議一半以上的時間。

「我現在要回辦公室去辦點事,您不如和我坐同一輛車回去?」

對外情報局總部大院距離政治保衛總局總部大院的距離即使步行也要花上十五分鐘,但是江山認為走這一趟是值得的。

江山點了點頭,出來院門之後向隨同自己來得警衛秘書低聲交代的了幾句,打發他們和自己的馬車先回去。兩人一起上了午木的東風馬車。

馬車在煤渣道路上行駛著。兩個人一時間都沒有說話。江山很清楚,自己身邊這個其貌不揚,氣質猶如干了十年辦公室工作的小職員一般的男人是政治保衛總局的二號人物,也是大多數元老能接觸到的最高階別的政治保衛總局的頭目。

「您難道沒有一種感覺:郝元和黑爾有某種聯絡。」江山緩緩說道。

午木審慎的沉默了片刻,說:「您的意思是,他們身上都有著某種穿越者才有得特性?」

「是的。」江山點頭。

「可是驗屍報告中傾向於判斷郝元是一個本時空的土著。」

「正因為郝元在生理上是一個土著,他的思維卻是個穿越者,所以我才說,黑爾和郝元有某種聯絡。」

「您的意思是:郝元的思維是來自黑爾?」

「正是這樣。除非您相信我們這個時空裡有魂穿。」

「您的推測很有道理,可是即使這樣也不能完全證明郝元曾經和黑爾有過直接聯絡――要知道黑爾在馬尼拉,郝元可是個中國人。」

「郝元是個中國人,可他不是杭州土著。根據情報,他是在1632年夏季過後才出現在杭州城。根據審問俘虜掌握的情報:黑爾在1631年鄭氏集團交涉的時候多次到過中國沿海,這時候他才有可能獲得國內的第一手情報,如果他當時知道了有關趙引弓的訊息,那麼不管是從馬尼拉指派郝元來,還是就地發展的郝元,時間上都是來得及的。」

「可是並沒有直接的證據。」

「是的,暫時還沒有直接的證據。郝元已經死了,可是還有俘虜,」江山說,「蘭度先生寫過一份黑爾的言論集,如果我們能夠收集足夠多的郝元的言論,兩者比對之下就可以知道郝元的現代思維來自哪裡,他們之間到底有沒有師承關係了。」

包括西華、賈樂和其他幾個被捕的杭州土著都已經被解送到臨高,目前關押在政治保衛總局的秘密監獄中接受訊問。

午木完全明白他的意思:「您是想得到那些審訊記錄了和秘密報告了。」

「是的」

「您這樣做是為了蘭度先生麼?」

「是為我們在馬尼拉的行動。我現在很擔心:我們的對手恐怕是一個前所未有的棘手人物。」江山嚴肅的說道,「郝元的出現讓我看到了一個危險的訊號。」

不是大炮,不是火槍,也不是反射爐――從提交會議報告中流露出來的有關黑爾和郝元的隻言片語,他意識到,黑爾很可能正在系統的傳授他的思想。在他看來,這些思想遠比黑爾在馬尼拉搞得任何技術革新危險。對元老院來說本時空的任何軍隊,艦隊、帝國都無足輕重,就算黑爾有三頭六臂,能弄出個新式炮廠,造出幾門超時代的大炮來又能怎麼樣?還不是一樣被碾壓的命。然而那一點點火星如果不及時撲滅,遲早會變成一場吞噬元老院的大火!

因而他急切的想知道郝元到底是不是他的學生。黑爾和郝元又在多大程度上散佈了這些思想。

「好吧,」午木說「讓我們這樣商定:我們會交給您一份郝元案件卷宗的副本……我保證今後所有針對此案的審訊和報告的材料也會複製給情報局一份。但是具體複製多少,複製哪些必須由我們掌握。出於對等的原則,您也得把蘭度在馬尼拉的材料交給我們。」

「ok.」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