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亞里士多德——」塞巴斯蒂安?臺?安德拉德還想說下去。
「丟下您的亞里士多德,放棄您的經院哲學吧,」皮拉爾一口氣灌下一大杯雪利白蘭地,「眼見為實,我和您談談自然哲學。五年前我和一個朋友鬥劍,不錯,那個加泰羅尼亞人曾經擁有過我的友誼。我一劍刺穿他的肝部,那傢伙疼得渾身亂顫,可是沒倒下也死掉,而是回手砍傷了我的胳膊。他被抬回家過了一個星期才死,而我就被髮配到這兒來了。怎麼?您不相信我而相信什麼亞里士多德?我們還是讓事實來解決您的疑惑,伯爵這兒有的是劍和手槍。」
魏斯?蘭度叫來一個本地女傭低聲吩咐去給上尉添酒,等他完全醉倒後就將槍支全收起來。這類玩槍耍劍的聚會很受軍官們歡迎,但搞不好沒準會出事。儘管別墅就是座小型軍火庫,除了現代武器,臨高生產的步槍、海軍用12號霰彈槍,訂製的.45口徑新式左輪,一應俱全。但他從來只拿簧輪槍出來敷衍客人。
市長夫婦坐在涼臺上。魏斯注意到伊莎貝拉太太已經流露出一絲不耐煩的神情,他準備吩咐僕人去取些冰鎮的汽水,轉過身就看見他的黑奴正不知所措地站在臺階前。
「出了什麼事?」
「嗯——呃,」史力克終於想起該說些什麼:「mimi小姐請你去廚房看看,因為蛋——嗯,蛋糕烤壞了——」
「mimi,」阿爾方索拿魏斯打趣,「這是小姐的名字還是貓咪的名字?」
「出一個埃斯庫多,我打賭是一隻漂亮的小母貓。」
「而且它每個晚上都會在伯爵的床上做窩。」
「諸位,很抱歉閒坐片刻吧,」魏斯揮揮手,作為對這一片鬨笑的回應,「我去去就來,這兒的傭人實在不教人省心。」
「我聽說,伯爵殿下珍藏著一種帶有輪子的連發手槍,如果能夠賞臉的話,我想——」市長沒能講完他的要求,他的妻子截斷了話頭。
「親愛的,我想我們已經看夠了放槍的表演,也聽夠了鮮血淋漓的可怕議論,」伊莎貝拉太太向丈夫投出一個厭煩的眼神,朝伯爵伸出手去,帶花邊的衣袖滑落到肩上,露出一條白生生的壯碩胳膊,「很多人都說您的房間是完全用中國瓷器砌成的,您能賞光滿足一個可憐女人的好奇心麼?」魏斯看見市長臉上透出無奈的神情,他開始露出自己招牌式的微笑。
「您指的大概是盥洗室,恐怕過度誇飾的傳言所引起的好奇,結果會令您非常失望,」魏斯輕輕握住那幾根肥短的手指,「請跟我來。」
「找個人到浴室裡去幫那個伊比利亞蠢婆娘使用抽水馬桶。看好她,別讓她四處亂走。」魏斯對mimi說,「現在告訴我,出了什麼情況?」
「觀察哨發現西班牙人正往聖安東尼要塞運輸大炮。」
西班牙人在殖民地興建的獨棟建築多半都帶有塔樓。別墅的塔樓在整修時被加高了一層,最好的天氣下,觀察哨甚至能看到進出卡維特港的船隻。特偵隊分成兩個小組,輪流在上邊執行警戒任務。魏斯首先看見一名背對著他的隊員,手持望遠鏡正在觀測,另一位靠近瞭望窗坐著,視窗堆著沙袋,以便架持他手中帶瞄準鏡的莫辛-納幹步槍。
觀察哨24小時監視四周的情況,在夜間也不例外――他們配有夜視器材,在緊急情況下可以開啟使用。有了這個小組的執勤,蘭度爵爺的晚上睡覺踏實多了。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