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多謝大人。」
錢太沖認為,如此一來,安平方面就會把主要的警惕姓放在寒食節當天。於是在寒食節的前一天一早,以錢太沖為首,統太郎率領一百名日本傭兵、曹相蛟帶五十名撫標士兵,簇擁著坐在轎子中的鄭森,在晉江縣令派出的衙役的開道下,突然從晉江出發,直趨安平。
為了確保突然姓,全體人馬一路不休息,轎伕換人不歇轎,四小時內走了三十里路,於中午時分抵達安平城。
安平的城牆沒有修復,依舊是一片廢墟的模樣。鄭芝莞因為兵力有限,把主力放在城中自家的宅邸等幾個要點附近警衛。在面向漳州灣的地方佈置了主力。在面向大陸的方向的地方只在原來的城門口修築了簡陋的門樓,派些士兵盤查行人。
看到這一行人突然出現,守兵不知所措――他們的確得到過命令,不許鄭森身邊的人進入安平,但是來得是鄭森本人,將軍的嫡子。
「我等奉少主回祠堂,以備寒衣節祭祀祖先,任何人阻擋少主祭祖,就是鄭家不忠不義之徒,」錢太沖騎在馬上,大喝道,「誰敢阻擋?」
卡口上的鄭軍官兵猶疑的互相觀望著,不知所措。就算是士兵也知道將軍的嫡子是什麼身份,何況一同來的還有官府的人。真要動起手來,誰也擔不起這個責任!再說卡口上不過二三十人而已,根本不是對方那些拿著雪亮太刀,如狼似虎的日本傭兵的對手。
就在這眾人猶豫不決的當會,錢太沖一舉馬鞭:「奉少主進城!」
日本傭兵和撫標中軍一起長刀出鞘,強行衝開關卡,進入了安平城,直驅城內的鄭氏祠堂。
提前得到訊息的鄭芝莞大驚失色――他沒有料到鄭森會突然親自到來。更沒想到他會直驅祠堂。他原本以為鄭森即使進入安平也會先搶奪原先的鄭家府邸。因而對那裡做了部署,也派了得力的心腹。對祠堂反而沒有派兵把守,只派了些僕役打掃看守而已。
一時間手足無措。論到兵力,他手裡有二千多人,武力抗拒是很容易的事情。但是他不敢向侄子下手,一旦傷害鄭森,不但難以向朝廷解釋,鄭氏集團內部也會有人拿這個當藉口來討伐他。
他集合家丁,倉皇趕到祠堂,祠堂院中已經擺好了祭品,日本人衛隊和撫標計程車兵在院中站班肅立,一派肅殺的氣氛。
「這裡是鄭氏祠堂,不許帶兵進入!」他在大門口就被一名明盔亮甲,全身披掛的千總攔了下來。鄭芝莞一眼就看得出:這是一名堂堂正正的朝廷武官:撫標營的千總。
鄭芝莞猶豫不決起來:他不是那種膽大包天,敢於冒天下之大不韙的人。現在鄭森已經到了祠堂裡,不但有自己的武裝還有官兵護衛。要解決的唯一辦法就是衝進去一番廝殺之後再驅逐侄兒。這將讓他名聲掃地,萬劫不復。
再說,他那幾百家丁恐怕也不是這群虎狼之士的對手,眼看著身邊的家丁都有畏縮的模樣。鄭芝莞屈服了:「好吧。」
陰曆的十月初一,鄭森以長房嫡孫的身份在安平的祖祠主持了寒衣節的祭禮。鄭芝莞被解除武裝,軟禁起來。原本在他控制下的鄭家的船隻、軍隊、田莊和財產也都落入了鄭森之手。
「先生真神人也!」統太郎佩服得五體投地,錢太沖帶著他們「兵不血刃」奪取了安平城,奪取了鄭芝莞的勢力。
「我們事情還有很多。」錢太沖雖然有牛刀小試的興奮之情,但是依然懷著很大的擔憂。這次突然奪取了安平固然可喜可賀,但是由此其他各股勢力也會對少主起警惕姓,再做任何謀劃就很難達到這般的突然效果了。
「請錢先生吩咐!」統太郎等一干人都十分興奮。
「第一件事就是為將軍發喪!」錢太沖說,「此事,我還要再去找一次巡撫大人。安平這裡就交給你們了。」
錢太沖馬不停蹄的直奔福州,將順利奪取安平的訊息稟告了鄒維璉。
「……全賴大人虎威。」錢太沖說著奉上禮單。
禮單上是四色貴重禮物,都是稀罕的洋貨,價值不菲。鄒維璉微微點頭:「錢先生果然大才,不知道下一步你預備如何做?」
「懇請大人指點迷途!」
「豈敢豈敢。有什麼事,請儘管說。」
「錢某不過青一衫,許多事情,多有不便……」
錢太沖毫不掩飾地說:為了下一步的計劃,他需要有個官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