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老土,不知道二戰美國橡樹嶺的電磁鐵就是用銀導線的?造船廠和鍛造廠該有電磁鐵了,那樣方便多了。誰敢到工廠裡偷銀子,就不怕吃米尼子彈?」
「你怎麼絕緣?」
「化工口不是搞過生漆麼?」
「據說銀子在庫裡放著每年會損耗百分之一?那還真不如拿出來先用著。」
「曼哈頓工程完工後,橡樹嶺損失的銀子還不到千分之一。」
「胡扯,我們臨高可沒有那種能塞五十兩元寶偷帶出來的銀兵。」
「你還不如說洛斯阿拉摩斯用金球堵門呢。」
「銀兵那種傳說屬於野史,從我對明代的瞭解看,這種說法未必屬實。核心期刊上對明清兩朝戶部存銀紀錄的分析認為,這種事情是誇大的可能性很大。」
面對突然跑題的熱烈討論,錢水廷站在臺上有點不知所措。蕭子山忙站起來圓場:「好了好了,這都是以後的事情,可以慢慢討論。馬甲,你認為這裡有沒有必要先做出些法規來?」
「這次行動如果最合理合法的做法,那就是我們向西班牙人宣戰――畢竟我們出動的是正規武裝力量。既然是處於戰爭狀態,那麼捕拿敵對船隻,沒收貨物和船隻都是符合戰爭法的。至於俘虜有沒有人權――我傾向於在17世紀是沒這個說法的。」馬甲侃侃而談,「不過,宣戰的手續過於繁瑣,我們也無法及時的向馬尼拉派去一名使者,所以我認為可以參考一些歷史上的私掠行動。德雷克在海上的行動多少有點股份公司的成分。參照他的例子,我認為,向西班牙馬尼拉政府發起私掠行動是完全合法的。畢竟我們元老院本身也有股份公司的含義在內。西班牙人曾經對博鋪港進行過敵對行動,我們由此採取的海上報復也是合法的……」他還要繼續談下去被文德嗣制止了,「很好,很好,你去制定一份相關的法律依據檔案來。」
「這個沒問題,給我三天時間,我一定會製做一份條理明確,論據充分的法律檔案。充分體現我們對法律的尊重。」
至於戰利品的分配,按照過去甲船上出水物的舊例,管制物資歸企劃院入賬,非管制物資、日用品和奢侈品採用標賣的方式向全體元老出售,出售戰利品所得按照元老持股比例在年底加入每個元老的分紅額度內。
會議就在大家都不反對的情況下圓滿結束了,這個事情就算是正式「立項」了,行動代號定名為「飢餓」。
「沒想到你們還建了這麼一個玩意。」錢水廷咋一看到看到眼前的「蓋倫船」的時候驚歎不已。
這的確是一艘「船」,船殼、甲板、桅杆、索具……凡是一艘千噸級蓋倫應該有的東西它全部都有,而且也停泊在海灣裡。
不過,它卻是動不了的,因為這艘蓋倫船實際上只是一個全比例模型――正式的稱呼是「固定式海上模擬訓練設施」。它實際上是被建造在一排打入海底的木樁之上的。與其說是船,不如說是座木屋。
龍骨、肋材這些船身上的關鍵部件都做到了百分之百的複製,但是全部只是複製了「形似」――並非按照真正的造船工藝一樣處理船材並且進行製造,其目的只是為了使用這艘模型的人提供一個直觀的展示而已。
「要說這個創意,正是你的提案弄出來的。」訓練總監付三思領著錢水廷上了「船」甲板,除了沒有風帆之外,蓋倫船甲板上三根高大的桅杆也做了出來――不過和這「船」用得材料一樣,是劣質木材拼接出來得,真要在海上掛起風帆航行的話立馬就會解體。
建造這艘一比一的歐式大船訓練模型的建議是海軍部提出來得。錢水廷的提案雖然連續二年沒有獲得通過,但是這件事也啟發了海軍部的元老軍官們:將來一定會有不少這樣以俘獲敵船為目的的跳幫戰鬥。一般的中小型船隻結構比較簡單,而且海軍都有實體船可以操練。但是象蓋倫船或者荷蘭「快艇」這樣的大型船隻排水量過千噸,甲板有三四層,內部結構十分複雜,如果對船內結構不熟悉,很容易在戰鬥中吃虧。這是海軍要竭力避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