紗窗不僅是為了防禦昆蟲,也防止辦公室內的紙片被吹出去――一片碎紙也不能離開辦公室這是趙曼熊制定的內部章程中的一條。
出於節儉辦公的考慮,凡是需要銷燬的檔案,每天由專人打包加封條存入保管庫。積攢到一定時候由專人專車運到造紙廠投入化漿池銷燬。
柯雲在辦公桌前坐下,桌面上和所有的元老院行政機構的辦公桌一樣,鋪著一塊玻璃板。下面壓著政治保衛總局定製的木刻年曆、她從筆架上拔出蘸水筆,開始填寫調閱檔案的申請檔案。她要調閱廣州站保衛部關於巡診隊人員活動的全部例行監視報告,同時還包括紫明樓當天的值班記錄和竊聽報告。
這些報告都儲存在廣州站保衛部的檔案室裡,大體上每個巡診隊的歸化民隊員離開廣州站的設施後的行動都有陪同人員撰寫相關的記錄報告――這是常規備案制度的一部分。
除非記錄中有明顯的可疑狀況或者物件已經被列入政治保衛總局的監視名單,否則這些記錄只作為備案材料存放在檔案室,直到某一天某個偵查員忽然某個人在某一天的行蹤產生興趣的時候才會被調閱。
調閱請求從機要通訊室發出去,要72小時之後才能從廣州運回材料。在此之前,柯雲只能耐心的等待。
在此期間,她召見了一名「囑託」――囑託比普通的告密員要上一個等級,他們同樣是兼職的業餘人員,只不過不再僅僅簡單的監視周邊的人和事,有時候還會被偵查員賦予的某些簡單任務。
這名囑託在農委會的農場工作,老實巴交的農工摸樣。他的住所和李默的寓所相距很近。
「從現在起,你要每天早晚記錄李默的行動規律。她每天都幹什麼,和什麼人見面。每天給我報告。這次任務要保密――你直接向我報告。」
「是,偵查員同志。」囑託表示完全明白。
「您和她的關係怎麼樣?她有朋友嗎?」
「關係一般。」囑託皺眉道,「我們就是普通的鄰里關係。平日裡客客氣氣見面打個招呼。李默在農委會沒什麼朋友,大家都說她很傲氣,有點看不起我們這些人――她就和吳首長的老婆初晴的關係還不錯。」
「好吧,你就盯著她好了。」
隨後,柯雲又召見了另一名告密員,佈置了同樣的監視任務――只不過監視的物件換成了李荃。
告密員是一名初小女教師,似乎對這一命令感到驚訝,她默默的接受了命令。
「您是她的班主任嗎?」柯雲問。
「不是,她是2-11班的。」女教師說道,「不過我上過這個班的課。」
「您對她有印象嗎?」
一般的學生,女教師還真難有印象,因為每個初小教師都是超負荷工作,除了少數成績特別優異或者特別糟糕的學生,普通學生都留不下什麼印象。
但是李荃她的確有印象。
「她和別人很不一樣。」女教師遲疑了下說道,「她的家長可能是在某位元老身邊當差,家庭條件很好。」
「為什麼?」
「我有幾次看到她穿得便服――是元老的孩子才穿得那種澳洲款式的……」女教師說她的學習用品也很高階,不是學校統一配發的大路貨,有些顯然是元老才有得。
「除此之外呢?」
「好像不怎麼愛說話,不大活躍。成績一般。」
「請您以後多注意她的動向――」柯雲說道,「我不是暗示您她有什麼問題,這只是出於一種慎重的關心。所以您要完全保密,用不著我再和重複有關紀律。」
打發走了女教師。她按照標準調查程式給百仞郵政總局的檢查所送去了她的指令:「自即日起對李默、李荃的所有往來信件執行開檢。」
完全這一系列的調查程式之後,柯雲再次檢查了自己在單子上列出的專案――已經全部打上了鉤,只等廣州的檔案材料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