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一節 第三個人

「第一,我們還得繼續排查,抓到這第三個人――也是關鍵的那個人。」許可說。

李順是個跑腿的,森久勝只是個殺手,真正躲在幕後指揮又殺死森久勝滅口的人才是關鍵人物。

抓到他也就水落石出了。

魏八尺有點遺憾:「鬧了半天我們還是不能查清究竟是誰要刺殺維斯特里。」

「這是明擺著的事情。只是我們無法證明而已。」

「一官。」

「他的嫌疑是最大的。」許可說,「當然也有其他的可能性。不過我人為在本時空,陰謀不會搞得過於複雜。而且調撥我們和荷蘭人之間的關係他的受益面最大。」

「鄭一官為什麼會派個日本人前來呢?」

「別忘記鄭一官在日本可有很大的勢力的。顏思齊長期在日本經營,幕府方面很說得上話。鄭芝龍繼承的是顏思齊的班底,這些關係他肯定也繼承了一部分。再說鄭成功的媽田川氏就是日本人。」許可說,「日本人在東亞這一帶沿海到處都有,都是些無根無底的人,正是充當殺手炮灰的好材料。」

「憑手上的這些材料,我們好歹能夠給邦庫特父女一個交代了。」

「還不算徹底查清。因為只是我們自己清楚了,想讓他們完全相信必須拿出過硬的證據來。」許可說,「一定要抓住第三個人!」

這第三個人還在高雄,但是目前沒有更多的線索――許可掌握到的唯一線索就是此人能發射吹箭。

但是吹箭筒是件很容易隱匿的東西,要處理掉的話也很容易。在搜查中沒有發現可疑的筒狀物,說明此人很可能已經處理掉了兇器。

許可心想,這個對手還是有點本事的。他決定,還是先從梳理已抓到的嫌疑犯入手。另外,李順和他那條漁船上的人也可以再問問,說不定能獲得一些新的線索。

許可一面讓人繼續審問嫌疑犯。再一次重新梳理了一遍掌握的案情。又重新訪問了鍾小英,讓她把追擊森久勝時的所有細節都回憶一遍。

鍾小英在回憶的時候提供了一個線索:她大概記得森久勝是從哪裡跳下海的。

「你記得?」許可大喜過望,「我們去現場看看!」

「可是我記得不一定很準確……」

「不要緊,去了再說。」

隨後他就帶著鍾小英到森久勝被殺的漁船碼頭現場。雖然碼頭上沒有監控裝置,無法調閱監控來查明森久勝被殺時候的準確位置,但是大致知道他是在距離碼頭多遠的地方被擊中的――按照鍾小英的回憶,此人大概游出去有15~20米遠。

「他應該就是從這個地方跳下去的。」鍾小英指點著。這裡沿著碼頭有一排栓纜繩的木樁。「具體是哪一根我不記得了。」她仔細的看著木樁,似乎想竭力回憶起當天的細節。

「對不起,想不起來了。」她不無遺憾的說道,接著又看了看四周的方位,「但是就在這三四根樁子之間的位置。」

這段距離大概有十米。許可在拍紙簿上大致繪製出了地形和方位。接著又標註出了森久勝大概被擊中的位置範圍。

許可知道即使現代吹箭射程也很有限,本時空這種手工吹箭加工粗糙,限於攜帶型也不會做得很長,因而它的有效射程極短,充其量不會超過20米。

根據距離、吹箭的角度,他很快就計算出了吹箭發射的大概位置。

「走,我們去港務看看。」許可帶著鍾小英去了漁船碼頭的港務處。

擔任港務主任的歸化民幹部是個退役的海軍,看到有海軍首長來趕快立正敬禮。

「稍息!」許可說,「我要查案發當天的船隻停泊位置。」

「是,長官。」港務主任說,「從當天起到現在,船隻的位置都沒有變化。我這就給您看泊點陣圖。」

每一艘民船進入港口之後都要按照港務處的指定泊位停靠,每艘船都有對應的編號標記在港口的平面圖上。基本上是一目瞭然。許可對照自己的草圖,很快就圈定了能夠發射吹箭的八艘漁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