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先下去,把組織鄉勇的思路理一理,明天向我彙報,要多少武器和裝備。拿出一個單子來。」
黃熊走了之後,趙引弓立馬又派人將鹿文淵找來。鹿文淵是個年輕人,從前是從事水利工程類職業,也會一定的土木工程類技能,d日之後一直在建築總公司裡負責農委會的農業基建工作方面的事務。這次到山東來,他的專業對口,又年輕力壯,就被選上當山東基地的負責人了。
由於他是在太年輕了,怕和當地土著難以打交道――畢竟開局是趙引弓搞得――鹿文淵就算是趙引弓的表弟。為了便於開展工作,出發前,鹿文淵在臨高教會受了洗禮,隨後專門由趙引弓帶領到杭州轉了一圈,取得了杭州教會的信任。
鹿文淵的宏圖偉志是開個大型後宮,目前還沒有得逞--女僕勉強買了一個,起碼有人洗衣做飯。這此派到山東來出任務,鹿文淵的荷爾蒙就大量分泌了:所謂近水樓臺先得月,不乘著這個機會搞一票山東妹子充實後宮,自己這趟差就白出了。
「小鹿――」
「叫我名字吧,我又不是純子。」鹿文淵不滿的說道。
「好吧,純子――不,文淵,」趙引弓說道,「最近我要和你一起踏勘合適的地皮,買下來作為我們山東行動的基地,然後就是你的工作了。」
「搞農田水利建設,我可是拿手好戲。」鹿文淵吹噓道,「種地比較欠缺。」
「地,你隨便種種就好,馬上山東這邊就要打起來,先修牆,修碼頭,等著裝人。」
鹿文淵表示明白。
「過幾天我就帶你去拜見孫元化,給你準備好路子――你現在是天主教徒,別忘記參加當地教會的宗教活動,特別是每週的禮拜!」趙引弓叮囑道,「別露陷了!」
「好,我知道了。」鹿文淵無可奈何的點頭,「吳院長給我上過的宗教課夠多了。」
趙引弓從歷史資料中知道明末清初的山東教會,在17世紀中葉有教徒三千多人。這還是在經歷過明末的兵荒馬亂之後,孫元化當登萊巡撫的時候,教會規模至少不會低於這個數字。
三千多人雖然不多,但是教徒涉及到各個社會層面,其內部的凝聚力較好。設法利用當地教會的力量作為在本地活動的依靠,這是趙引弓所計劃的在山東快速開啟局面的最好的辦法。
至於這個山東的基地選擇在哪裡,有許多不同的意見。候選的名單有東營、羊口、龍口、黃旗堡、即墨乃至青島。凡是山東半島沿岸的港口都有人提議。其中日照和青島提議者最多。
但是參謀本部研究了資料發現,孔有德的叛軍在山東儘管聲勢浩大,但是波及的範圍卻很小,叛軍基本上只在山東半島的渤海灣沿岸活動,東三府的地形較為崎嶇,在明代的交通條件下,不管是難民還是叛軍,都無法走得太遠。基地選擇距離登萊地區太遠,很難起到收容難民的作用。因而膠州灣沿岸的各個港口就首先被取消了。
至於東營和羊口,儘管也在渤海灣沿線,卻距離登萊地區過於遙遠,陸地距離都在三百公里以上――相比之下到河北滄州反而要更近更便利些。
看來看去,要能有效的收集轉運難民,恐怕還只有在渤海灣沿線佔據一個基地。最後的選擇是龍口,龍口不但是個良港,而且距離招遠很近――當地是中國的主要黃金產地。不利因素是龍口地處黃縣,正是孔有德叛軍和明軍拉鋸作戰的地方,要在一片混亂中維持住存在有較大的軍事壓力。
「不過好處也有。龍口現在不是什麼富庶地方,充其量只是一個小漁港。孔有德未必有興趣專程跑到龍口來攻打我們。我們只要能得到海軍的支援,佔住龍口收容人口是不成問題的。」
「龍口就龍口吧。」鹿文淵說道,「要說修堡壘的功夫,本時空大約沒有人比得上我們吧。我就不信孔有德有本事攻下我們的堡壘?」
「話不要說得太滿,孔有德玩紅夷大炮很有一手。登州有葡萄牙人還有許多西洋大炮,不是照樣給他打下來了?」趙引弓說,「要是我們自己手裡沒有大炮,還真不一定能守得住。」
「到時候北上支隊不就來了?他們總不見得是北上支隊的對手。」鹿文淵說道,「我想這樣辦――」
具體來說利用官府的支援,先在龍口圈地搞建設,設定武裝商棧和農莊。同時派人前往沂州等地先行招募難民到龍口,這部分人作為龍口基地的基本武裝和建設力量先組織起來。等到戰亂一起,只要顯示出足夠的安定地方的實力,流民自然流向有武裝力量保衛的商棧。戰後迅速佔領或者扶植代理人徹底控制龍口和招遠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