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節 政治工作

越野跑的路徑是早就規劃好的,又經常跑,大家都很熟悉。用不著專門指引路線。朱鳴夏穿的是運動鞋,又只帶了一支手槍,連指揮刀都沒配,遠比穿著草鞋全副武裝計程車兵輕鬆多了。所以他跑到終點後的體能比士兵充沛,稍微休息下就恢復的差不多了。他拿著秒錶,卡著每一個連隊最後一個到達士兵的時間。

全營在大綱規定的二十六分鐘內完成了五公里越野。因為這條路線是五公里越野的常規路線,馬嫋基地在終點設有一個休息站,設有飲水站和廁所。還平整了一大塊土地用作講評時候部隊集合的地點。

最後一個達到的是戰列3連,在規定時間內完成五公里後被加罰一公里。全部連隊歸建之後,所有士兵們都累得半死,但是依然身板筆直站在佇列裡等候指示。一個個昂首挺胸沒有因為疲勞而顯得有絲毫的拖沓,這讓朱鳴夏很滿意:在以前這些蛋蛋可沒這種鬥志。士兵是越錘鍊越有鬥志,沒有戰鬥就得反覆的訓練,始終保持著最緊張的狀態。

他調整了下呼吸,清了清喉嚨,開始訓話。

「同志們,你們的成長讓我驚奇,讓我自豪!在以前,你們還只是一些被奴役欺壓的普通百姓,有的甚至是沒有人身自由的奴隸。你們被層層的官吏壓迫著,被兇橫的盜賊掠奪著,既不能保護自己,又不能保護家人。即使最好的年成裡也只能半飢半飽的活著。每天都是戰戰兢兢的活在恐懼中、今天,你們成為了元老院光榮的戰士,你們――為解救同胞而戰!你們――拯救天下而戰!在元老院的授權下,執委會的領導下,你們將會把天底下所有受壓迫的人,從腐朽的朝廷,和嗜殺的盜匪手裡解救出來!你們會讓全天下的兄弟姐妹都吃上白米飯,都能挺起腰桿做人。為了這個偉大的目標,我嚴格的訓練你們,而且會更嚴格的訓練你們,只有這樣,你們才能在未來一場場艱苦的戰爭中打敗對手。如果你們失敗了,你們將會失去一切,老人將被屠殺,兒童會成為奴役,女人則成為玩物,所以你們絕對不可以被打敗。有人說,當兵只是為了混口飯吃,犯不著那麼拼命,不!我要告訴你們,作為軍人,不僅僅是一份工作,更是一項榮譽,一種責任,你們的責任就是捍衛元老院,拯救受苦受難的百姓。正是你們從事著這樣光榮的職業,你們的家人無比自豪,你們的祖上蓬蓽生光!生命很重要,但是人的尊嚴更重要,你們能忍受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官吏再回來嗎?你們能接受海盜山賊在你們眼前強姦你們家人嗎?能嗎?」

「你,二連一排一班第三個,告訴我,‘能嗎?’」朱鳴夏指著一個士兵問道:

「不能!」士兵以全身力氣高喊道。

「那麼你們告訴我,你們能接受嗎?」

「不能!不能!」不知是誰先喊出來的,很快全營士兵都高喊不能,幾百號人發出震天的響聲,朱鳴夏舉手示意安靜。

「我知道大家絕不接受。但是有人想:那些官吏,那些盜匪,那些曾經騎在大家頭上作威作福,用你們的血汗養肥自己家裡老鼠的人。他們沒有一天不惦記著回來掠奪我們,明著搶失敗了,他們就暗地裡來。前一段時間的賴大一案已經通報全軍,而下鄉隊的慘案就是這些人勾結山賊製造的,他們無時無刻不想著再騎到我們頭上作威作福,他們從來沒有放棄。現在,他們又開始散佈各種謠言,企圖分裂我們。同志們,回想一下博鋪,是誰在最危急的時候保衛了聖船?在澄邁城下是誰將傷員運回臨高。陸軍和海軍是元老院的左膀右臂,是榮辱與共的一體。任何關於軍隊內部矛盾的傳言都是敵人惡意散佈的,他們懼怕我們,所以要分化我們,我們不能被流言所蠱惑,我們應當緊密的團結在一起,在不久的將來,用大炮和子彈去回應他們……」

這才是朱鳴夏拖全營出來越野的目的,一個人在極度疲勞的時候特別容易被別人的思想所左右,士兵沒有疲勞,他就製造疲勞,陸海軍矛盾可以在元老之間扯皮,但是絕對不能蔓延到軍隊之中。

幾周前剛剛率領第6營歸建的營長朱全興曾經提醒過他:元老之間的矛盾可能已經向軍隊蔓延。特別是海陸軍當中的新體派們,在有意無意的對此推波助瀾。

朱全興不是前軍人出身,完全是憑著一股狂熱的勁頭才到陸軍來當軍官的。屬於新體派的一員,但是他對陸海軍的意氣之爭很是擔心,所以特意提醒了下朱鳴夏――所謂一筆寫不出兩個朱。

這些紛擾必須扼殺在萌芽之中,元老院的軍隊絕對不能成為笑料一般的日本陸海軍。朱鳴夏覺得自己雖然管不到其他部隊,但是自己的部隊一定要把方向帶準了。

軍隊的規模愈來愈大,但是軍隊的思想教育朱鳴夏覺得還是不夠,特別是最近一年來從備戰、反圍剿到治安戰,軍隊疲於奔命。沒有多少時間用在抓部隊的思想工作上。魏愛文過去經常下連隊,但是最近半年他基本就沒連隊可下――當然馬嫋這邊幾乎沒什麼部隊也是事實――每天在總參編寫各種檔案和開會。有點疏遠了基層工作。攤子大了就容易懈怠。

朱鳴夏滿腹心事,但是臉上絲毫不露,在士兵們三呼:「為了元老院和人民」之後,他又帶頭唱起了《伏波軍戰士最聽元老院的話》,全營整隊回馬嫋堡駐地。

回到駐地,照例又是整隊和講評,然後才「全營解散」。各連由連長帶領去洗澡。馬嫋堡的生活條件優越,每個營都有大型淋浴室和鍋爐房,不論冬夏都可以洗到熱水澡――講衛生是保證軍隊戰鬥力的最起碼條件,這方面元老院從不吝惜花錢的。

朱鳴夏脫下軍服,正想到自己宿舍附屬的衛生間去洗個澡換件衣服再到每個連去看看士兵的狀況,馬嫋堡司令部的傳令兵來了:付三思要他立即到司令部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