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節 廣播體操

各個班級的縱隊由班長押隊,一隊一隊的向操場上齊步前進,所有學生按照進行曲的節奏行進。步調一致,隊形整齊。看上去鬥志昂揚。

其中一個班級的排頭學生高舉著一面紅色的三角幡――這是每週佇列會操優勝的錦標旗。獲得的班級可以本週獲得一次改善伙食。

每個班級按照一定的路線行進。行進中的各班級縱隊從三個方向進入操場,隊伍在進入操場前合併成寬達16排的寬縱隊,進入操場之後又通過複雜的變換恢復成2人排面的小縱隊再到位。操場上不但有多個縱隊在同時運動,而且是多方向行進,各個縱隊在操場和道路上交叉行進。看似錯綜複雜,但是每個佇列行進起來彼此並不干擾,佇列交叉的時間拿捏極其準確,一條路線上一個佇列的最後一個人走過,就有另外的佇列從路線上橫穿。幾十個班級的縱隊在同時行進,只要某一隊在速度上節奏上拿捏稍有不準,隊伍就會碰到一起。

這已經不是一般的佇列表演了,而是更上一層樓的精確步操――對現代軍隊來說,精確步操的訓練只具有培養軍人氣質和作為軍事表演,但是對排隊槍斃時代的軍隊來說,精確步操對作戰時的隊形變化有極重要的意義。

「走得不錯,」一直揹著手在觀看的伏波軍軍官說道,「就這佇列水平,和我帶過得新兵營不相上下。」他接著評論道,「比來進修觀摩的黑叔叔強了幾個數量級。就是不知道比林深河文總一天到晚掛在嘴邊的老近衛軍、龍蝦兵之類的怎麼樣?」

胡青白不好意思自吹自擂,只是微笑不語。

鄔德搖頭笑著道:「老付,你別自吹自擂了。我也待過新兵營的,三個月結訓時候的新兵蛋子佇列能有這水平?我看夠得上大連水面艦艇一半的級別了。」

被叫做老付的元老連連搖頭:「你又要吹你的海軍優越論了……」他剛說完,忽然面色變了變,喃喃自語道,「靠,學生怎麼走得是海軍步操?這不科學呀。」

伏波軍的陸海軍步操走得完全不同,陸軍走得是pla的傳統版,按照步操流派是德系的,海軍則從一開始就走英式步操。現在操場上的國民學校的學生小步高揮臂的姿態,明顯是海軍的英式步操。

「怎麼不科學了。我看很科學嘛。」鄔德揮了下手,「你看,學生們的精氣神很不錯麼。」

「軍人氣概是有了這麼一點,」元老軍官不知道該用什麼話來反駁,只是看得出滿心的不服氣,很有點被人打了悶棍的感覺,「……這不科學……」

國民學校實行的是準軍事化管理,每個月都有一定時間的軍事訓練。主要內容就是步操訓練。照例是由陸軍派出資深下士或者中士輪番來當訓練教官。但是從去年開始的夏季覺醒戰役,漫長的瓊北和瓊南治安戰耗盡了陸軍人力資源,幾乎所有陸軍部隊都被抽走,在臨高只留下了一個警備營和全軍預備隊步兵第5營。結果就是陸軍再也沒能力派出負責訓練的軍士,於是芳草地的軍訓教官就全部被海軍接了過去。

正說著話的當口,操場上的佇列已經全部到位。隨著擴音器裡的口令,佇列中的學生迅速小跑著拉開距離,排出了做廣播體操的間距。

「升旗儀式現在開始!出旗!」

隨著高音喇叭裡的口令,從學生中選出得執旗手和護旗手以正步從辦公樓的正門走了出來,走向升旗臺。旗手手中擎著的,正是元老院新近制定的國旗。

國旗、國歌,過去是相當敏感的問題。所以元老們一開始對此比較模糊。隨著反圍剿勝利和控制全島,過去韜光養晦,故意模糊自身政治屬性的做法已經不適當了。繼續對內保持這種政治面貌模糊不清的狀態,只會讓治下的土著百姓和歸化民對自身的定位無所適從。這樣下去民心不能穩定。

儘管元老院現在在瓊州全島依然保留了大明的地方官員和衙門,單這純粹是為了暫時不願和大明全面破臉的考慮。在實際運作中不但把這些官僚機構完全架空,而且新政權機構越來越頻繁的在社會生活中亮相,大明官府的存在感也就越來越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