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疤拉吩咐水手們將海盜船上的屍體丟進海里,用水將浸滿血水的甲板沖洗乾淨。一艘舢板在掃射中損壞很嚴重,乾脆就直接鑿沉了。除了船之外沒什麼值得一提的戰利品,只有十多筐魚蝦而已。武器主要是劣質的冷兵器,連東南亞一帶相當常見的火繩槍都沒有。這印證了張大疤拉的說法,這應該是一夥半漁半匪的業餘海盜。保不定只是臨時見財起意才海上搶劫的。
「這些俘虜怎麼辦?」
「留著。把他們好好洗洗,押到甲板下面去。」嚴茂達想這些人可以充當第一批礦工。
正說著話,拖網漁船靠了過來。
「你們是哪裡的船?發生什麼事了?」張大疤拉探出身體高聲詢問。
「首長――」拖網船上的人一開口就表明他們顯然是去過臨高的。
「我不是首長,你叫俺老張好了!」
「小人是海康的漁民!是到這一帶打魚的!沒想到會遇到這夥海盜。」船上的人大聲說道,「張掌櫃你的大恩大德……」
「不要說廢話了!」張大疤拉對這套不感興趣,「要不是你掛著臨高的旗子,老子才懶得救你!」
「是,是……」
張大疤拉一揮手:「拿牌子出來!」到臨高申請漁業捕撈許可的船主,除了領取航行旗一面之外,還有特製的硬木牌一塊,烙有專門的編號和防偽圖案,作為檢查的時候查驗之用。
牌子被送上了船――嚴茂達看了一眼,沒錯,這種牌子是在木器加工廠特殊加工出來的,上面的烙得防偽標記和數碼的字型也不是土著工匠能隨意仿製的。當下關照張大疤拉抄下編號。回臨高後寫一份報告交給海岸警備隊備案。
「讓他們走吧,來這裡捕魚也不知道成群結隊?」嚴茂達說,「這一帶的治安很差嘛!」
「老爺,他們這次是落了單,」張大疤拉笑著說,「若是人多勢眾,保不定誰搶誰呢。」
「也是。」嚴茂達點點頭,在這南中國海上的一切都是混沌無序的,「不過他們既然向我們繳了稅,掛了我們的旗,咱們就該給他們出頭,不能光收錢不管人死活。」
「首長說得是。」張大疤拉點頭稱是。在他看來只要老子有力量,就可以做地收錢。至於收了錢是不是得保護別人的安全他可沒想過――他可沒有「為納稅人服務」之類的概念。張大疤拉不太能理解首長們的思維模式,只知道一點:首長們比他高明。他覺得知道這點就足夠了。
嚴茂達從這件事上又有了新得主意。既然海南島和粵西的漁民除了在瓊州海峽捕魚之外,還經常到北部灣來捕魚――這個財源也不該放棄。在21世紀北部灣也是個上好的漁場。漁業現在是穿越集團主要的蛋白質來源。除了海軍直接掌握的漁船隊,向漁民收取的漁業五一稅也是漁獲的重要來源。
現在漁業五一稅的範圍僅僅限於瓊州海峽,如果把徵收漁業五一稅的體制拓展到整個北部灣,從漁業上獲取得收益將是十倍、百倍。還可以組織漁業生產合作社,組織臨高的漁船結隊到北部灣來捕撈,不但容易形成規模效應,海軍也可以組織護航――甚至不組織護航也沒關係,傳授些舊時空的漁民的戰術戰法,還不把猴子虐得七竅流血。北部灣這裡沒有大股海盜,基本屬於空白。海軍把手伸進去相對容易――必要的話,組織起來的漁民也是一支輔助力量,對於亟需越南的大米、木材和煤炭的穿越政權來說,北部灣制海權是一定要控制住的。
嚴茂達想得入神――這個提案回去得向執委會提出來。
「首長――」張大疤拉見他出了神,提了他一句。
「嗯?什麼事?」
「那幾艘船怎麼辦?」海盜們被消滅之後,留下了二艘還算堪用的舢板和一艘漁船。
「帶著走,到了鴻基我們也需要船的。」沒登入就有人和船送上門來,也算是個開市大吉了。
張大疤拉當即關照分幾個水手下去駕駛漁船,舢板就直接拉在大船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