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被自己一貫敬仰尊崇的河老師喜歡上,是一件幸福的事情。然而作為純潔無瑕的少女,郭芙又努力抗拒著河馬的男性魅力――猶如小羊在狼吻下的掙扎。自己一直尊敬的河老師,會對她做些什麼事呢?郭芙的耳垂都變紅了。
汽笛聲驚醒了痴痴望著鏡子裡的郭芙。她摸了一下發熱的面孔,趕緊摘下了鏡子。似乎是為了掩飾什麼一樣,飛快的穿起了衣服。
衛生部給護士設計的的服裝是標準的短袖藍色收腰連衣裙,冬季有斗篷式的披肩。款式簡單大方,再配上標誌性的燕尾帽,是元老們最喜歡yy的服裝。
郭芙的燕尾帽上有一道橫槓的繡條,表明她是一位「護士長」。這是衛生部為護士們制訂的等級標記:一條橫槓是護士長,兩條是科護士長,三條是護理部部主任;帽子上的斜槓代表她們的技術級別:一條是護師,兩條是主管護師,三條是副主任護師,四條主任護師。
現在不是胡思亂想的時候,郭芙告誡自己,一會就是早晨查房,然後上課。河老師今天不知道要講授什麼新得內容。休息不大工夫就該到門診上去實習了……穿好衣服,仔細的用髮卡把燕尾帽卡住頭髮。郭芙打量著穿衣鏡,鏡子裡面的少女胸脯依然在不斷起伏,一直綿延到耳根的潮紅仍未消去。她不由得用手捂住了臉龐。又靜靜的等待了幾分鐘才從浴室裡出去三亞衛生所屬於三級衛生所。按照時嫋仁的制訂的醫療機構分類法:能配備一名元老大夫的,一律是三級所;有衛生系統自己培養的歸化民醫士、護士的,就算是二級所。最低的一級所就是和潤世堂合辦的那種,基本靠中醫和中藥。衛生部門只是提供一些藥品的支援。
在規模上它僅次於總醫院和馬嫋陸軍總醫院,李海平為了給海軍找場子,自說自話的在三亞衛生所的牌子旁掛上了「三亞海軍總醫院」的白胚木牌子。實際這裡和陸軍總醫院一樣,和軍隊沒任何關係,統歸衛生部管轄。
這裡的醫療和防疫任務很重,儘管瘧疾已經被有效的控制住,層出不窮的工傷事故依然頻繁。河馬每週都要做二三臺手術,至於清創縫合之類的外科小手術幾乎每天都有。非常鍛鍊護士的外科手藝。現在郭芙在縫合上的技術已經高到足夠可以給後輩和衛生員們講課示範的地步。
河馬還沒有出現,郭芙知道元老們習慣於晝寢,衛生部的元老因為作息混亂,所以只要早晨沒有急診、會診和查房這一類的事情就會矇頭大睡。今天住院部裡住院的人不多,也沒有什麼「重點關照」的病人,郭芙代替查房看看體溫什麼的就行了。
病房的夜班護士叫白潔,是芳草地護理班三期的學員――三期的護士實際上還沒有畢業,在三亞屬於實習,下班之後還要上課培訓。在三亞,醫護人員是沒有業餘時間的,所有的空閒時間都要用來學習:上課或者自修――也就是背書。
看到她來到住院部,睡眼惺忪,熬了一晚上的白潔趕緊站起來迎出來打招呼:
「郭姐。」白潔其實比郭芙大得多,已經二十多歲了。但是她是後輩,在三亞衛生所郭芙還是她的老師和上司。而衛生部是除了軍隊之外歸化民職工等級最為明顯的部門。
「有什麼情況嗎?」
「沒有突發情況。」白潔說,「一切正常。」
郭芙檢視了當班記錄,又一次檢查了每張病床上的巡視記錄。白潔做這些非常的仔細,儘管字跡歪歪扭扭,但是看得出寫得很認真。
正在忙活著,忽然裝在住院部值班室的鈴鐺響了起來――這是門診上有急診,緊急召喚醫生的訊號。
她馬上放下了手中的資料夾:「我去看看。」
一早就遇到急診是很少見的情況。三亞這裡開夜工的部門不多,不大會一早就出工傷。她在走廊裡和兩名強壯的男衛生員相遇,他們正抬著一個擔架朝她的方向奔來。從他們一路小跑的速度看,病人肯定亟須醫療搶救。擔架車後跟著七八個工人,緊跑慢跑地跟著,其中有幾個面色很不好看,似乎也需要治療。
食物中毒?她的腦海裡第一個反應出了這個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