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璜楠說:「聽說給官兵們吃了不少――其實他們還沒到要殺馬充飢的地步,我看純粹是為了吃肉。」
尼克痛心疾首,半晌才說:「要不要我這裡派幾個牧工去幫忙趕馬?路上的水草供應有保障沒有?」
「我請了炮兵隊的人幫忙趕馬。他們都在你這裡培訓過,你總能放心了吧?」洪璜楠笑著說道,「水草飼料你就別擔心了,我是後勤參謀,這個起碼的工作能搞不定?」
楊寶貴問:「傷病馬多嗎?」
「不多,有傷病的早給官兵吃了。」洪璜楠沒說其中一部分是給送到肉聯廠去了。他問,「現在我們有多少馬了?」
「馬一共是196匹,連新下的當年馬駒在內。」尼克說道,「驢子24頭,騾子10頭。騾子有繳獲的有新產的,等調養好了就交給農莊自己去飼養役使。」
整個磨盤嶺上,現在飼養著穿越集團控制下的全部馬匹、驢子和騾子。根據由農業人民委員會起草元老院批准的相關章程,通過各種渠道獲得的馬匹、驢子和騾子,任何部門和個人不準留用,全部先移送到磨盤嶺牧場。經過治療、恢復性飼養和評測有無育種價值之後才能被分類使用。
尼克聽說洪璜楠等人要到廣州去推廣馬車,便談起了馬匹供應的問題。他很好奇在廣州這個不出馬的地方怎麼為馬車供應馬匹。洪璜楠便談起了司凱德的設想:在當地購買廣西馬和滇馬。
「這兩種馬應該都是西南的滇馬種的,小得和驢似得,馱載力抵不上一頭好得驢。」尼克不以為然,「除了山地部隊可能會有用之外,真看不出它有什麼價值。」
洪璜楠對他的賣馬車的商業計劃緊抱不放,早就想好了對應的理由:「蒙古馬不容易到手麼。再說千辛萬苦搞來的蒙古馬賣給財主大戶去拉車,你也不捨得吧。」
「這倒是。」尼克點頭,「等你在廣州買了滇馬,我給你派駐一個專業養馬人。」
「這太感謝了,不過你還是趕快派人把馬匹先給我們,不然勳素濟這個新郎官要等急了。」洪璜楠說。大家哈哈大笑。
很多年後,當「新法結婚」已經成為一種平民百姓中最普遍的婚禮形式的時候,那些在臨高第一次目睹過「澳洲婚禮」的老人還是會津津有味的對不耐煩的子女回憶起當天的種種往事――對於這樣一個窮鄉僻壤來說,全新的婚禮形式讓他們的眼界大開。
當天下午,莫笑安身穿一件從樂琳手裡借來的美國海軍全白色夏季軍裝――摘掉了上面的領花軍銜――之所以借美國的是因為美軍的最為華麗,有金光閃閃的的裝飾物,免得有土著以為這是凶服。以往元老們夏季穿著白汗衫、白襯衣的時候已經鬧過類似的誤會了。現在歸化民和一部分與元老接觸頻繁的土著已經知道澳洲人是不忌諱白衣的。
勳素濟胸佩鮮花。手捧一束鮮花。由莫笑安陪同著乘著紅旗馬車去劉家寨迎親。沿路的觀者如堵,不管是土著還是歸化民,都想看看這「新法結婚」的模樣。雙馬牽引,披紅掛綵的紅旗馬車昂頭闊步的在公路上駛過,婚車由警備營士兵列隊開道――全部穿上了新款的制服,顯得即威武又精神。
宣傳部的舞龍舞獅隊在紀登高的親自率領下在劉家寨大造聲勢。在鑼鼓喧天中,是張雨磕磕巴巴的現場播音:
「車隊已經進入了劉家寨前廣場……警備營士兵列隊……勳首長滿面笑容的從車上下來,向來參加婚禮的親朋好友和廣場的群眾揮手示意……」
新娘沒有傳統式的鳳冠霞帔,而是穿著華夏社設計的「漢服」――少不得又是有勞鄭尚潔親自動手――大紅的緞子漢服婚禮服。頭戴的21世紀的「漢服」鳳冠。看起來與眾不同。劉家的和客人中計程車人議論紛紛――難道大宋衣冠是這樣的嗎?
懷疑歸懷疑,在臨高已經無人敢置疑元老了。眼見前呼後擁的馬車來迎親,氣派非比尋常,人人羨慕。但凡家中有成年女兒的大戶地主們一個個都盤算起來。
在一片歡樂的人聲鼎沸中,第一批前往大陸的貿易和情報人員已經悄然的來到對外情報局,領受他們各自前往的地區的任務命令書,根據計劃,他們將前往大陸的多個地點,正式展開大陸謀略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