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一金和符喜仍然驚訝地打量著這個陌生計程車兵,還沒有認出他是誰。
符富走到她她們面前,摘下了涼盔,笑著說道:「是我呀!我是小富啊!」
兩個人終於認了出來。這個健壯神氣的年輕人就是符富。符喜驚喜的往前走了兩步:「你是小富哥!你怎麼從隊伍上回來了?真沒有想到。」
符富張著嘴巴笑著,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好。符喜穿得是博鋪那邊常見的工作服,這讓他很奇怪――除了村幹部之類的人物,一般的鄉下人還真沒有這麼穿得。她也給首長們做活去了嗎?
符喜看到他一支瞅著自己身上的衣服:「我在國民學校唸書,這是學校發得,學工學農的時候穿。」符喜指著自己的胸口的布票,上面果然有國民學校的字樣,還有學校的箴言「知識就是力量」。
「學校在放農忙假,我就回村裡來了。」符喜看著符富,一臉又驚又喜的模樣,拉著他的胳膊左看右看,「你變得這樣威武神氣,要不是你叫我們,我可真不敢認你,」說著她捅了一下符一金,「你說是不是,一金姐。」
符一金靦腆的笑了,臉上浮起一層紅暈,喃喃的說不出話來,半晌才說:「你一路上辛苦了,還是先回家去吧。」
「符老爺在家嗎?」
「爹在地裡。萬首長來了,正給大家上農技課。」符一金對符富忽然改口叫符不二叫「老爺」覺得很陌生――這像個陌生人的叫法了。不過她知道符富早就不是她家的家養孩子了。她看著符富:他比過去長得高了,壯了,皮膚是健康的黝黑色,頭髮是象澳洲人一樣理得短短的,特別是英姿颯爽的武裝帶和腰帶上掛得短劍,更讓她的目光一刻也離不開了。
這還是那個在自己種地趕鴨子的家養小子嗎?看到他的笑容和目光,符一金的心變得怦怦直跳。有點不敢去看符富的面孔了。
「走吧,我們一起回家去。」
一路上,他從符喜的嘴裡得知了一年多前的賦稅風波和後續。
「符有三那個老東西被首長們狠狠的整治了一番,如今變得精窮,連家裡都耍不了威風了。」符有三在村裡很不得人心,跟符不二有很多矛盾,符不二家的人連帶著都討厭這個人。符喜過去也沒少吃過這老頭子的柺棍,說起這事來解氣的很。
「這下我們家算是首富了,家主老爺還當了村長呢。」符喜說著,「家業比過去大了好幾倍,萬首長真是個有本事的人!簡直就是點石成金!」她說起萬里輝的時候,簡直就是眉飛色舞,崇拜之極了。
「讀書是老爺送你去得?」
「是的,要不是家裡人手少忙不過來,他還想多送幾個去唸書呢。如今僱工價錢貴了,不像過去那麼隨隨便便給頓飽飯吃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