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節 大嶼山之戰

預料中的海戰根本沒有發生,只有特務艇有條不紊的開炮和調整著航向。水手們已經非常的老練,他們用一種中西合璧式的操船技術:使用船帆和櫓來控制著船隻的航行。經過海軍炮術士官訓練的槍炮長們用簡單的木製測距儀測量著距離和角度,觀察海流和風速,隨後在計算尺上迅速的推算出火炮的開火角度。炮手們在煙霧瀰漫的甲板和炮艙內調整著角度,隨後按照口令同時拉發火炮。猛烈的側舷齊射只要命中一次就能使得一艘海盜船喪失戰鬥力。

東涌口外,已經到處是桅倒檣歪,烈火熊熊,死屍狼藉癱在海上隨波逐流的海盜船。和海灣的內的慘狀不相上下。

汪友和他的拉來的十來條船在混亂和狼狽中逃出了海灣――他暗暗抱怨澳洲人連個招呼都不打就開始進攻,簡直讓他九死一生。但是他知道此刻不是抱怨的時候,便命人將與施十四等人暗中約定的白旗和旗號掛在桅杆頂部。果然,澳洲人的戰船隻要見到掛有暗號的船隻便一律不開火。汪友的十來條船平安無事的到了外海,隨後被早就等候好的特務艇一一靠幫解除武裝。

投順的海盜們沒有一點怨言,一個個乖乖得解除了武裝,由海兵們看押著往港島駛去――見識過澳洲人強大的火力之後沒有人覺得自己還有討價還價的實力。

鄭保的座船掙扎著逃出了海灣,勉強集結起了七八條船,他已經從口外的炮聲中聽出外面有澳洲人的戰船攔截,但是別無他法,唯有衝出去一途了。東涌口這個易守難攻的地形對被從周邊高地上用炮火壓制的艦隊來說只有死路一條。

在濃煙散去的片刻,他已經看到了海灣外的在太陽下的澳宋艦隊――這是他第一次看到他們。整齊的縱隊、飄揚的旗幟、閃爍著青光的大炮……一種強烈的自卑感湧上了他的心頭,幾天前他居然還想和澳洲人一較高低。

自不量力。這個念頭剛剛閃過他的腦海。幾艘特務艇同時向他開炮了。其中一排炮彈橫掃過鄭保座船的甲板,一枚炮彈從鄭保的身邊掠過,將他撕成了兩半。

鄭保之死在戰場沒有引起多大的反應。甚至沒能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實際上在他的座船被擊沉之前,整個海盜船隊就已經瓦解了。每一艘船,每一個人都想著自己逃命而已。就這樣一艘接著一艘的往陳海陽的炮口上撞去。

到下午五點的時候,陳海陽下令停止射擊,任由少量船隻逃走――他們將是澳宋大軍軍威的義務宣傳員。整個東涌口外的海面上一片狼藉,到處是燃燒的船隻,有的船沒有起火,殘破的船殼隨波逐流,已經沒有生氣。海面上到處是跳海逃生的零星海盜。那些見機的快的船隻落下船帆和旗號,表示投降。

石志奇指揮的海兵和由水手組成的臨時陸戰隊從東涌周邊的山上衝了下來,佔領了海灣旁海盜們盤踞的村落和碼頭。抓捕了數百名沒來得及上船逃走的海盜,還繳獲了許多被拋棄的舢板和長龍。也有若干艘大船。海兵們幾乎沒有遇到任何抵抗就完全佔領了東涌口。

石志奇帶著警衛、勤務兵和通訊兵大搖大擺的進入了還在燃燒中的東涌口。他站在東涌口燃燒的棧橋旁,身後飄揚著海兵的旗幟。

石志奇點著了一隻菸斗――其實他從來不抽菸鬥。黃爪子舉起照相機「咔嚓咔嚓」的從不同的角度連著按了七八張照片:陽光下悠然抽菸,觀察戰場的石志奇;背景是燃燒的海船的石志奇;身後是剛剛佔領棧橋,攻克東涌的海兵的石志奇……「這下你滿意了,都是光輝形象。」

「可惜臨高時報刊發照片很苛刻。」石志奇咳嗽了幾聲,把菸斗倒空,叫勤務兵收起來。

沒能上船和從海上游回來的落水海盜們被大批的兜捕起來。一隊一隊被捆成一串串的俘虜蹣跚著集中到海邊,等候船隻運往港島――他們將在當地的淨化營裡接受「改造」,順便作為急需的勞動力使用。

下午五點過後,海陸所有的戰鬥全部結束。海軍全部的損失僅是十七人受傷――全部輕傷。但是彈藥的消耗十分巨大,原本準備用在珠江戰役中的黑爾火箭幾乎消耗殆盡。

但是僅僅抓到的俘虜就超過了2000人。從海上拖回來的和在海灣內俘獲的船隻,完好或者可簡單修復就能投入使用的大船有24艘,在內河水域非常有用的舢板長龍儘管被焚燬大半,但是還是留下了50多艘完好和可修復船隻。

即使是那些不能修復的船隻,只要沒有沉沒燒燬的,也全部拖回來。陳海陽準備用它們回收船材。就算沒用的部分也可以充當燃料。海兵們從設在村裡的鄭保老營中搜獲了大量的物資和錢財。算是發了一筆橫財。

東涌口的二處村落被火箭燒燬大半,停靠在岸邊的漁船也幾乎全部被毀。陳海陽命令把餘下的村民全部帶走送往港島安置。至於其他幾個村落暫時不作任何處理。大嶼山這裡不適合作為軍事基地,在作了必要的掃蕩之後,陳海陽命令全軍撤回港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