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節 策反

石志奇說:「這個只能說是傳說吧。」

「南宋最後的朝廷曾經在珠江口徘徊了很長階段。如果說他們曾經在大嶼山臨時登陸休息不足為奇。」文德嗣說,「珠江口地區不少地方都有類似的傳說。應該是有點歷史依據的。」

石志奇問:「敵人船多人多,而且地形也有優勢,易守難攻。我們正面攻擊能夠奏效麼?」

陳海陽說:「東涌口這個地方雖然地勢險要,利於防守,但是海盜沒有成系統的海陸防禦體系,他們在岸上沒有任何的設防,只派遣了少量人員在海角進行瞭望。對背後的山區也沒有安排任何防禦措施,我們完全可以從背後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陳海陽的作戰方案是海陸包抄。由海軍船隻在東涌口外組織封鎖線,向港口進攻。海兵和部分水兵從大嶼山島的背後登陸,攜帶12磅山地榴彈炮和火箭,登上東涌口西面的流角山、上嶺山,從山上居高臨下的向東湧口內的海盜船隻進行炮擊。

海盜船隻一旦受到出其不意的側後進攻,必然會向港外突圍。正好落入組成封鎖線的艦隊炮口之下。

在狹窄的港灣內進行亂戰,人多船多的一方可能佔據優勢,一旦到了外海,在航行、指揮和火力上有優勢的正規海軍就能充分的發揮自己的長處。這點陳海陽深信不疑。就算是改裝過的特務艇,一次開火所能達到的毀傷效應也是驚人的。

「我們再過三天開始行動,」陳海陽說,「貨物完全卸空,所有的船隻都能投入使用了。」

為了加強戒備,石志奇在前一天以調防為名,將臨特51號上的海兵隊人員更換了三分之二。其中就有專門的偵查員混跡其中――任務是防範和偵查可能存在的陰謀活動。、隨後,在他的再三要求之下,臨特51把號被調動到了最外圍的警戒圈子上――純粹是為了便於特務有機會偷偷上船――陳海陽覺得這簡直就是吃飽了撐著了白找事,但是經不住石志氣要在政保戰線「立新功」的韌性。再者對方要求徹查也是符合組織規定的汪友派遣的人一直以漁民為掩護在附近逡巡,當發現臨特51號已經移動到最外圍的時候,汪友決定冒險一試――否則他沒法向鄭保交代。

當汪友被海兵押入船艙的時候,施十四立刻認出了眼前這個人,頓時大吃一驚。以至於立刻站了起來。

「汪……總管!」

汪友以神色示意,只深深一躬:「汪友拜見大人!」

「不敢,不敢,請坐請坐。」施十四趕緊讓座,「泡茶!」

「不必費心!」汪友拱了拱手,環顧四周,意思要他摒退左右,有密事相商。

施十四卻為了難。如今不比從前,身邊根本談不上有「心腹」之人,大家不過是上下級關係而已。雖然下級對上級是絕對服從,但是卻不是「貼心貼肉」的那種關係。換句話說,這船上他是沒有秘密可言的。

私下和過去的總管談話,還是在眼下這個隨時可能和海盜發生衝突的節骨眼上。這汪總管的眼藥上得還真是及時。

但是不把人摒退,這位汪總管是絕對不會說出來意的。施十四很是為難。他不能就這樣趕他離開――傳出去名聲極難聽不說更重要的是在首長那裡也沒法交代。施十四很清楚澳洲人的思維,他們對所有事情都要求有明確的結論。絕對不能含糊其辭。汪友既然到了這船上,就不可能隱瞞過去。自己若是連對方的來意是什麼都不知道,彙報起來就無從開頭了。

想到這裡,他讓艙室裡的人都退了出去,只留下勤務兵――這是為了給自己留個見證。

「這是我的心腹之人,在他面前儘可隨意。」

汪友低聲道:「施掌櫃,別來無恙?」他隨意的看著艙室,艙室內的整潔漂亮讓他很是驚訝,特別是艙室裡的傢俱擺設,非常的精巧――和混亂骯髒的海盜船隻的艙室完全不能同日而語。

「想不到你在髡――澳洲人這裡混得還真不錯!」

「還好,好好!」施十四隨口敷衍著,「小弟在澳宋海軍裡當差,算是個軍官吧。」

「澳宋?哦,」汪友想了起來,澳洲人自稱是大宋的崖山敗軍的後裔,逃亡海外在澳洲立國的,「看模樣氣派,也是個將軍一流的人物了。」

「哪裡哪裡,」施十四趕緊搖頭,「我離開將軍還差著好幾級。我是澳宋海軍上尉。和以前一樣,管著幾條船。」他用探詢的目光看著汪友,「汪總管!自南日島一役之後,就沒了您老的音訊,不知道現在在哪裡高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