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首長,」柯雲挺直了身子,「我說的全部是心裡話。」她很認真的說,「首長去哪裡我就去哪裡,首長要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
午木對這樣的狂熱分子沒有心理準備,看到她狂熱的眼神不覺被嚇了一跳。
「什麼事都願意幹?」午木忽然惡意的想,女孩子其實不適合說「要我幹什麼都可以」這樣的話。他上下打量了好一會這個少女――是在太乾癟瘦小了。
「是!」柯雲毫不猶豫的應聲答道。
「你先去吧。」
當晚,開展了對《考驗》的大討論,各個主題班會上,大家暢所欲言,在十人團的鼓動和午木的循循善誘之下,學員們紛紛表達了自己堅決跟著穿越集團,保護穿越國家的決心,並且表示將於「一切敵人」進行「最殘酷無情的鬥爭」。
趙曼熊斯基沒有指定學習的方式方法,但是示意午木可以放手的去做。午木指示,每天晚上要抽出一個小時專門進行政治學習,做到「人人過關」。
一時間,各個政保訓練班――根據趙曼熊斯基的指示,在政保系統內的所有的培訓單位全部使用「訓練班」、「培訓班」的名義,不用「學習班」,那是給帝國的不可靠分子準備的――不管是趙曼熊上臺之後一手搞起來的「短訓班」,還是冉耀時代留下的「士官生訓練班」,全部掀起了一股「誓死捍衛穿越集團,深挖膽怯投降思想」的思想政治運動。所有學員都要寫看《考驗》之後的心得體會。並且在班會上宣讀。
每一份體會都要在班會上宣讀,然後由全體討論。討論不通過的就不算完――發回重寫。最後,全部的文稿都要到午木桌子上,他要逐一過關。
陸橙一開始不知道怎麼寫心得體會,但是午首長親臨班會指導:看了之後想到什麼就寫什麼!於是她就把想到的在來臨高前自家的遭遇全寫了出來。
宣讀心得體會的班會實際上成了「控訴會」,每次班會上都有人哭。一人哭就會惹得全隊哭。鬧得芳草地教育園的其他學員都覺得奇怪:難道政保班裡有什麼要緊人物死了?大家在悼念。
「這幾個心得寫得太膚淺了,就知道要去整治禍害自己的老財和當官的,思想太落後了!」午木在學員隊隊長的會議上聲色厲疾的把幾份心得丟到桌子中間,「還有沒有一點大局的觀念?」
學員隊隊長們一個個噤若寒蟬。
「要讓大家意識到,他們的痛苦經歷不是因為某個人幹了壞事,而是要挖出根子來――為什麼這老財可以幹壞事?因為他有錢?那麼他為什麼會有錢?」午木對著學員隊長們循循善誘。
……學員隊長們走了之後午木擦了擦自己腦門上的汗:「這活計還真不好乾。老子又不是搞政工出身――」
但是在這股狂潮中午木越幹越順手,他秉承趙曼熊斯基的旨意,不斷的放大學員們的恐懼感和憎恨,從僅僅對個人的憎恨放大到對大明官府和整個舊社會體制的憎恨。
這天他突發奇想,打了個電話到大圖書館,要求歷史顧問組接電話。
「我想請你們編一本明代歷史方面的書。」午木在電話裡說。
他要求大圖書館的歷史顧問們編撰《篡明暴行錄》,從溺死小明王這樣幾百年前的歷史事件到最近的種種天災人禍的史料全部予以輯錄,然後再進行添油加醋式的描寫。
「我要得不是史料,」午木對於鄂水說,「要得是基於史料之上的宣傳材料――得能讓人一看就能產生厭惡、恐怖和痛恨的。所以細節沒關係,添油加醋也行。」接著他又補充,「最好能在三四天之內搞出來。」
「全部收錄的話工作量太大了,按你的進度要求來不及。」於鄂水聽了之後表示,「先搞個選輯,以後可以逐步新增。」
「要那些特別令人髮指的,還有各種生活醜聞,皇帝的、大臣的,全部要!」
「好了好了,我懂你的意思了,你就是要本大明朝廷的黑材料嘛。」
「就是這麼回事。」
「等一週吧。」於鄂水結束通話了他的電話之後評論道:「這人不去文宣部真是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