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節 會議前的廣州站

每週六晚上這個時候,廣州站的幾個人就要秘密的匯聚在一起,躲在廣州站的安全屋裡聽臨高的最新指示。

圍坐在紅木圓桌旁的幾個人,現在和過去已經是判若兩人。

最大的區別是都留起了頭髮,挽起了髮髻。孟賢的頭髮還不夠長,搞了個假髮髻。戴著紗巾每個人都穿著大明有錢人常穿的衣服,綾羅綢緞是不用提了,光他們身上身上的配飾、掛件就夠臨高的同志們見了發狂了。pepi身上穿得羅衫之輕,顏色之嬌豔,刺繡之精美,要讓臨高的女穿越者看到了也得羨慕的發狂。

桌子上陳列著四色乾果,在本時空也屬於頂級的武夷大紅袍已經冷了。這幾個人根本就沒喝一口。要在其他地方,貼身伺候的小廝和丫鬟們早就把茶水倒了換過新得來了。但是這裡他們不敢進來――惠福街這個院子是郭東主的禁地,擅自進入的傭人第二天就會消失的無影無蹤。

郭逸、嚴茂達、張信、pepi和赴任不久的孟賢圍坐在一張看著張宇辰展開電報讀了起來。

電報的內容他們已經大致猜測到了,雖然臨高還沒有正式的電報公文到來,但是女僕革命、執委會總辭職和即將召開第二次全體大會的訊息通過張宇辰和李赤騎的妹妹張雨平日裡的電臺聊天已經傳到了廣州。不久前,他們收到了正式的電報宣告執委會辭職和看守內閣成立的訊息。

這個訊息對廣州站的人來說有點不安。畢竟在這個執委會的領導下,廣州站的發展是順風順水的,現在忽然聽說要換班了――雖然知道這是應該做得。而聽說為了女僕的事情,穿越集團內部鬧得很厲害,更讓這幾個孤懸異地的外派人員感到擔憂。一是害怕內部的紛爭會造成集團的分裂,二是擔心自己成為集團內部某些人的靶子。說到佔有女人的問題,這廣州站的幾個人除了pepi之外個個都屬於「超標準」了。留在臨高的同志們在為生活秘書而苦惱,他們一個個嬌婢美姬簇擁著,那夥人幸虧是沒見到,要是見到了還不得把他們生吞活剝了不可。

如果廣州的問題被人別有用心的煽動起來,難保看守內閣在「民意」之下做出什麼不利於廣州站的決定來。最近審計部門的成立和即將對穿越集團各部門進行全面的財務審計和大檢查的風聲更加重了他們的擔心――要說問題,廣州站經手錢糧貨物無數,不可能一點沒有。就看有沒有人準備拿這個做文章了。

而郭逸更是為自己的前途擔憂,他雖然是廣州站的站長,堪稱穿越集團商業外貿領域裡的第一大將,身份卻始終是個問題。迄今為止,他還是拿得臨時身份證。

顯然,要是有人準備在廣州站找出一個反面典型來,他這個在集團內部毫無根基的外來者是最好的人選。

電報的內容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要求廣州站迅速在廣州準備一批女子的。要求是「符合現代人口味的女性」,基本要求是身體健康,五官端正,不纏足。年齡在十六到二十五歲之間。

「……人數300~400名,」張宇辰讀道,「如確有困難,在1630年1月底之前至少要向臨高傳送100名。經費列在特別支出欄目下。」

「不是沒有,不過要湊齊這麼多有難度。」張信嘀咕著,現在廣州的難民營是歸他在管理。

電報的第二部分是通知第二次全體大會的會議日程。要求他們在廣州也要進行提案和提案討論。列入全體討論的大會提案將會通過海軍的運輸船遞送給他們。廣州站的提案可以通過電報遞交。

最後,是關照他們,必須在1月25日回到臨高以備參加全體大會。可以酌情留守1~2人,具體人選由廣州站自己決定。

「就由我留守吧。」郭逸說,「我留著比較合適。」

大家知道郭逸嚴格說來並非穿越集團的成員,開大會有沒有發言權和表決權還是個問題,他去不去的確問題不大。

「我看你還是回去一次比較好。」嚴茂達說,「一方面是開會,一方面也是述職。廣州站成立了一年多了,執委會肯定要對大家有個交待。你是抓總得,不去的話不合適。」

郭逸點點頭,嚴茂達這話除了這個意思之外,還有第二層含義:要是自己迴避不去,別人不會認為是投票權的問題,說不定反而會懷疑自己在廣州站搗了什麼鬼不敢回去述職。

張信也說:「我也贊同,至於留守,由我和pepi留守就好了。」張信在廣州站差不多就是總管的地位,方方面面都比較熟悉,有他留著就能應付的過來了。

其他人沒有異議,pepi對開全體大會之類的事情根本不感興趣――她現在全身心都在紫明樓上,長袖善舞的周旋在達官貴人之間,讓許多男人奉承的感覺好得很。不時還在自己的小沙龍里招待本地顯要和他們的寵妾愛姬,生活過的無比充實,臨高對她一點吸引力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