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甲一直是法學俱樂部的秘書長,雖然他當了海關關長,還是保持著參與俱樂部的活動。安熙的活動,在馬甲看來有他的作用,起碼這個團體裡有人在幹事實。老是在俱樂部會議上瞎掰一些什麼「土著權利法案」、「繼承法」、「土地法大缸」,以及為穿越國對私有財產該如何保證,穿越國未來到底是應該是聯邦共和國、貴族共和國還是邦聯共和國的法理問題進行雲山霧罩的討論要有用的多。
在安熙的積極活動下,莫笑雨已經正式接受俱樂部的聘書,當上了顧問。周洞天也說考慮考慮――說起來不少人接到邀請的時候還覺得挺有面子的,民間團體來請當顧問,這在穿越集團裡還是頭一遭。
不過此次會議沒有顧問的身影,純屬俱樂部人員的會議。
馬甲和大夥打過招呼,換了個可以坐多人的大臺子。
「今天我請客了。」馬甲頗有豪情,「大家敞開喝……」
「敞開喝酸溜溜的格瓦斯。」有人訕笑道。
「聽說雷州那邊有朗姆酒啊!」
「有倒是有,朗姆酒都給執委會運到澳門去賣了。」
「草,還是先盡著外國人!」
「有不花錢的格瓦斯還是不錯的。馬甲發啥財了,這麼大方?」
「你們還不知道?」安熙的訊息一貫靈通――他下了班之後經常在執委會的各個部委辦公室之間流竄。
「馬甲現在當上了海事法院的院長了!」
一種高興、羨慕、妒忌乃至嫉恨混合在一起的強大氣場撲面而來。馬甲不由得強顏歡笑:
「這都是上次會議上大夥給得建議好。」
上書執委會要求成立海事法院的建言,正是在上一次俱樂部會議上做出的。包括建言書的具體內容,也是馬甲起草之後眾人一起斟酌著修改擬訂的。能把執委會忽悠住也就是很自然的事情了。
招待員大媽端來了滿滿一盤子的格瓦斯杯子,氣泡在大號陶瓷馬克杯上噝噝的冒著。馬甲又要了些下酒的小零食。
一眾人邊喝邊聊。
馬甲說:「這次海事法院的成立,可以算是我們俱樂部的一次重大進展,」
大夥一起點頭。
「甚至可以說是具有里程碑意義的。」安熙補充道。
話的確不錯,從大局上說是「推進了法制化程式」,從小利益說是擴大了法學俱樂部的活動能量。執委會能夠通過這個決議,和法學俱樂部遊說幾位顧問、準顧問也有一定的關係。雖然他們基本是權位不高的二級幹部,但是因為交往的圈子屬於領導層面,多少能在言語中施加影響。
馬甲開始通報會議情況。
「海關的關長職務,暫時我還兼任著,不過執委會大約很快就會提拔季安當關長,他對海關的實際業務比我熟悉的多,不過我們還是是一塊辦公。」
安熙馬上建議:「把季安聘請來當顧問吧,海關未來的權力和資源也是很大的。」
「這個看起來就太功利了。」有人反對,「季安不是學法學專業的。」
「不要侷限於學歷麼――」
「我也不贊成現階段俱樂部的‘吃相’就這麼難看。」馬甲的想:吸收季安到俱樂部當然很容易――他不會不同意的。但是這樣一來,俱樂部的「純學術」的聲譽就會大受打擊。
現在他們唯有這個「純學術」的牌子最值錢,不能輕易就把牌子鬧貶值了。
安熙見大家反對,也就沒有繼續堅持。
「就這次執委會開會的情況來看,督公的態度很曖昧――海事法院許可權上的事情,我原來以為他會反對,沒想到他居然沒反對。」
「這還真是出乎意料。本來海事法院的裁決權,應該對他的計委衝擊最大吧。」
「是的。不過我想通了。其實對他來說也沒什麼。物資的最後分配權還是在計委。不過到海事法院履行個法律手續而已。」
馬甲接著說:「主要的執委裡,鄔徳非常贊成推進法制化――獨孤求婚雖然只是二級幹部,但是他是馬督公的班底,他也明確表達了支援法制化。所以形勢對我們相當的有利。」
「文總沒表態?」
「文總沒表態,但是他肯定不會反對。」
接著他又傳達了「以海事法院為試點,逐步推進法制化程式」的會議精神。這塊香噴噴的大餅讓在座的人眼睛發亮起來。盤算著自己所學的專業方向是哪一塊,是不是有機會很快補上一個體面的職位。民法和經濟法專業的的興奮程度要高於其他專業方向的。
「……所以這次處理的五桅船海盜的案件,還要大家一起出力啊。」馬甲趁熱打鐵,趕緊忽悠群眾。
倒不是他懶惰,這事靠他一個人辦的確有點為難。他一天到晚鼓吹的依法治國,問題是這個法還根本不存在。就算是抄書也得修改一些條文才能符合本時空的現實狀況。畢竟20世紀和17世紀的差別太大了。
這樁案子又是海事法院第一次接手案件,一定要迅速準確的辦下來。說起來這案子的案情還相當的複雜。根據馬千矚移交過來的物資點驗清單;海軍和政保總署移交過來的審問記錄、船上的各種檔案等等資料,馬甲知道這艘船上僅僅貨物狀況就有:船主自己的貨物,搭船客商的貨物,還有委託運輸的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