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節 佛山之行

劉三笑道:「前面我都說了,要給佛山的百姓養成消費習慣,要等他們自己熟悉,就和你說的一樣:非得熬上一二年不可。我們現在直接送,馬上就能讓他們知道這藥的好處。」

楊世祥問:「若是敞開的送,豈不是個無底洞――這不要錢的東西一上街,人還不來瘋搶?」

「我也想過了。」劉三說,「一是在楊潤開堂的櫃面上分送給來抓藥的,再送些樣品給販藥的客商;二是我們自己組織人,帶著藥下到各家鑄造場、窯口之類的地方直接分送工匠。」

「這個使得。」楊世祥連連點頭。

「這幾個地方一散發,生意自然就會上去。」劉三侃侃而談,「至於諸葛行軍散,我也準備饋送一部分出去。」

「饋送到哪裡?」

「自然是學宮了。」劉三說,「不管是童子試、縣試、鄉試,都要派人給讀書人饋送諸葛行軍散――考號你進去過沒有?」

「沒有,」楊世祥搖頭,「聽聞裡面極是狹隘,只能容身而已。」

「科場裡的號舍,站起來站不直身子,靠下來伸不直雙腿。你想讀書人的體魄多半不夠強健,考試又多在春夏之交,在這樣的地方,成百上千的人一待就是九天,遇到天候不佳。難免要感染上時疫。有了行軍散,就能保大家的平安了。」

劉三接著說:「讀書人說話有威信,大家都信服。再者他們來自四面八方,小到縣裡的童子試,大到全省的鄉試,來得讀書人都曉得了我們的藥。這是你花多少銀子,僱人替你遍天下去貼招貼,都沒有這佯的效驗。」

「真是,」楊世祥笑道,「劉大夫,想不到你除了醫道高明,做生意的本事也厲害的緊!別人想不到的花樣,你想得到。乾脆我們合股!順便在佛山開家分號吧!這些事情,若都委託給我那大哥做,我還不放心。」

劉三想:等得就是你這句話。

「合股的事情,回去再慢慢商議。我也有此意。」劉三道,「不過佛山的分號,還是暫時不要開得好,畢竟你大哥剛答應幫忙代銷,有他幫忙我們的藥才能分銷到各地,不宜得罪他――我看可以成立一個辦事處。」

「辦事處?」

「不錯,就如同當官的都要上司所在的城裡設個書房一樣。」劉三解釋說,饋贈宣傳這些事情,的確要防範楊世意借花獻佛,最好自己經手放心。選派一二名精幹老誠的夥計常駐此地專門經辦饋贈宣傳、發貨、結賬、採購事宜――連鋪面都不必用。

「這夥計責任重大,不是一般人能夠勝任的。」楊世祥想了想,此人不但得廉潔奉公,還得忠心耿耿,而且場面上也跑得出去,思來想去,只有劉本善最為合適。

只是這劉本善是店裡的大管事,若是調他到了佛山,自己在臨高的店鋪裡就少了一個重要臂膀,「我看劉本善不錯。」劉三道。

「也只有他最合適了,」楊世祥無奈的說,「只是這樣一來,我就少了個得力的管事。」

「呵呵,」劉三放聲笑道,「世祥,我又要說你眼界狹隘了。潤世堂在臨高城裡還能有多少生意?不外乎應付些門市上的飲片生意,炮製些藥材而已。劉管事已經是屈才了。」

楊世祥一想也是,以潤世堂的買賣狀況,夥計們其實多了些,調走一個劉本善也不會影響什麼。便答應了。

倆人又商議了合夥的事情。潤世堂原先楊世意就是獨股,現在改為十股。劉三以四百兩銀子和若干張驗藥方入股,佔四股五釐;楊世祥以潤世堂招牌、店鋪房屋、生材、存貨等一切動產不動產入股,佔據五股。店內的「西家」共佔五釐。

雙方當下就起了契,約定雙方都不得將自己的股份私下轉讓他人,如要轉讓,必須徵得對方同意,轉讓的時候合夥方有優先權。

楊世祥覺得這下自己有了重要的奧援,潤世堂雖然賣去了一半的股份。但是從今往後必然有一番大發展,潤世堂這塊原本不怎麼亮的招牌,也終於可以擦得亮一些了。想到自己在臨高慘淡經營一世,最後依然是家不成氣候的小藥鋪,最後鬱鬱而終的父親,頗有揚眉吐氣之感。不由得對劉三道:「劉大夫!你現在也是潤世堂的東家了,不如我們結為異性兄弟如何?」

劉三欣然同意。這種和當地土著磕頭拜把子拉關係的事情,執委會是很贊成的――前提是對方是有利用價值的人物。

「劉賢弟,」磕過頭,楊世祥改了稱呼,「避瘟散和行軍散的事情,總算是八九不離十了。不過藥店不能只靠‘一招鮮’過日子,不知道劉賢弟還有什麼主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