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節 甜港風雲--特戰裝備

「剛才是怎麼起火的?」常師德又問馬三強。

「回東家的話:是小的們火燭不小心,讓東家操心了。」馬三強恭恭敬敬的回稟道。

「以後要當心啊。把火場清理一下,要當心!」

「是。」馬三強應了一聲,轉身大聲道,「大家以後用火要小心,別再失火啦。」

「孩子傷得怎麼樣?」

「傷得不輕,」馬三強有些發愁,「已經派人請大夫去了。」

「到賬房裡領二十兩銀子開銷,請個好點的大夫。」常師德轉身走了。

「謝謝東家!」馬三強在後面大聲說。

廖大興緊追幾步,小聲道:「東家,這事情要三思啊。」他警告道,「這種事瞞不住的!趙雞腳這群人惹不起。他們吃了虧,肯定要來尋釁滋事的。到時候打官司就是一件麻煩事。」

「嗯。」常師德並不多解釋。

「這種人殺打不怕,衙門裡都拿他們沒辦法。惹事本事卻是天下第一的。何苦和他們結這個怨?」

「結怨?」常師德高深莫測的一笑,「不會的,不會結怨的。」說著就自顧自的走了進去。

那是內院,除了東家們的親信,誰也不能進去。廖大興嘆息了一聲,趕著去和自己的堂哥廖大化去商議對策了。

常師德在院子裡站了片刻,呼吸糖廠甜膩又有些嗆人的空氣。片刻之後,北煒手下的一個土著隊員悄悄的過來了。

「北首長問您,情況都問出來了,人打算怎麼辦?是押回臨高還是――」

「人馬上處理掉。」常師德說,「我這就過去。」

四月的徐聞縣外,煙囪排放出來的汙濁帶著甘蔗氣味的空氣瀰漫在城外的街道上。高高的圍牆裡面機聲隆隆,徹夜不息。

這裡原本還是大片的荒地和農田,一條土路「官道」蜿蜒著從南門外經過。自從華南廠在這裡建成,大量的外地工人遷入,加上每天絡繹不絕來賣糖的蔗農,地面忽然就興旺起來。開始是簡單的草棚,賣些茶水乾糧。市面好了以後,商人們看準機會,在這裡開始買地興建房屋,各種商鋪也漸次的開設起來。在南門外,形成了一個小小的街區。

蔗農們改變了賣糖的地點,也就改變了現金流動的方向。海安街上的商戶們的生意,已經大不如前了。

一個更夫提著燈籠,孤獨的走過一條窄道。

「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梆子聲隨著他的聲音,漸漸遠去。

「更夫走了,警報解除!」黑暗中,幾個身影從的街道角落,路溝裡、菜園籬笆後面出現。

他們動作敏捷從各自的隱蔽點跳出,這些人頭上裹著黑色頭套,全身一套黑色窄袖衣服,一身短打扮,背上全都揹著一個奇怪包袱,手上拿著短粗棍狀武器,舉在肩上,與眼齊平,擺出一個奇怪的肢勢,有半跪,有握倒,形成一個獨特的圓形陣位。

「clear!」

「克睞而!」

「克利貳!」

「客立兒!」

這幾個人用南腔北調的聲音小聲的彼此呼喊著。

為首一人拿出一個奇怪物體放在眼睛的位置,朝著街口看了看,物體的另一面則顯現著一種詭異的紅色。

「警戒區域沒有熱緣,一切安全。」

「行動!」

說是遲,那是快,為首之人一個跳躍,三二步跑過大街,在華南的高大的牆壁下左右觀察後,三長一短貓叫,隨後又沿牆向前搜尋,之後二人緊隨而至,在牆下觀察後,向對面側巷中打出訊號。

幾秒後,小巷內的人魚貫而出,圍攏一起。

只見為首之人一會舉起手,一會向左,一會向右,一會做八爪,一會做劈砍,這般啞劇般折騰著,周圍的緊緊的盯著他的手,不住的點頭。最後他往下一揮。所有人站了起來,分成三股行動起來。

一股揹著大號背箱的迅速跑到牆根的小門旁,另一股散開向四周警戒。另一股丟擲鉤索搭住了圍牆,為首的人三下二下爬上圍牆。牆頭鑲著密密麻麻的碎瓷片,但這些對他來說沒用。他蹲在牆頭又觀察了片刻,確認院內既沒有人也沒有狗的時候,才示意大家可以行動。

餘下的人快速的翻過了院牆,迅速開啟了院牆上的一扇小門,把其他人放了進來。為首的人看了下手錶,點了點頭表示滿意,正當他們要向院內進一步推進的時候,二支大功率手電同時亮了起來。

「好啦,放下武器!」一個聲音從院子的廊簷下傳了出來。

「你們太慢了,」為首的人放下了手裡的鋼弩,「我都到院子裡了――」

「跑出街口的時候就知道你們來了,」北煒關掉了手電,從陰暗處走了出來,「‘克萊爾’還可以喊得更響亮一些。」

為首的人卻毫不臉紅,腆著臉道:「鍛鍊隊伍麼,有點現代意識。」

「形式主義害死人,」北煒說,「進來吧。」

來人名喚陳思根,一身特偵隊的標準裝備,又高又壯,虎背熊腰,標準的肌肉男。他是營養學博士,當過健身教練。又在腐朽的米國成了槍支、自由搏擊愛好者。因為專業的關係,被軍事部門吸收當了教員。陳思根生平最崇拜特種兵,所以每每纏著薛子良和北煒要探討什麼「特種戰術」云云,還非常積極的隨隊訓練,靠著他體能過人,又有一定的射擊和搏擊的底子,倒也鬧了一個半吊子的「特種兵」頭銜――不過北煒是從來不承認穿越集團有什麼「特種兵」的,他只管自己叫「偵察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