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節 平板玻璃生產線

「你說,什麼問題?」

「季師傅說要經常注意看坩鍋裡的玻璃液,但是這個坩鍋有蓋子,每次要看都得把坩鍋移出來――上次王師傅說到熔煉的時侯特別講過要保持好溫度。既然這樣為什麼不把蓋子去掉呢?這樣不就可以在爐口直接看到坩鍋裡面了?」

「因為玻璃是不能受到汙染的,否則就做不出澄清無暇的模樣來了。煤煙容易飛散,開口的坩鍋裡會掉進去。明白了嗎?」

眾學徒一起點頭。這時又有學徒舉手了:「為什麼不用木柴燒火?木材燒起來比這種黑煤乾淨。」

「好,問得好。」

接著他解釋了幾分鐘燃料的熱值、成本和獲取的難易度問題。眾學徒聽得似懂非懂。

要把這群幾個月還在城市鄉間流浪,大字不識一個的明代流浪兒培養成新的產業工人,工業眾算是不遺餘力到了極點了。技能培養還算容易,中國人向來以吃苦耐勞,聰明勤懇著稱的,但是培養出新的思維模式卻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反正能講則講,不求能理解,先把觀念灌輸進去再說。

季思退問:「你們叫什麼名字?」

「我叫孫興。」「我叫黃中山。」

「你能提出這樣的問題很好。」季思退不遺餘力的誇獎著。這樣的孩子不多見,得大大的鼓勵才行。

玻璃液在經過一整夜的熔煉之後,倆人一組小心的用抬架將坩鍋從火窯裡取出,小心的放入天車下的一個鐵質框架上。這個鐵質的框架兩側都安裝有長手柄,以便於傾倒。

此時坩鍋裡的玻璃液已經出於紅熱的狀態,黏稠度也恰到好處。坩鍋被吊起來由天車運到到生鐵的澆注臺上。

澆注臺最早是在結實的石頭檯面上鋪上銅板構成的。當時的人們認為,銅材弄髒熔融玻璃的程度小於鐵材。但是後來在實際生產中發現,銅材在玻璃液澆注到上面的時侯很容易開裂。一旦開裂這塊銅板就徹底報廢了。

英國人在19世紀的中期進行了改進,使用生鐵作為平臺。穿越者完全模仿了英國人的設計,雖然沒有那個臺子那麼巨大。但是結構完全類似,也安裝了腳輪。這樣澆注臺就可以直接被推倒各個退火窯的門口。不用再使用專門的工具和載具進行移動了。

機械部門還做了一些小的改進――在澆注臺和退火窯之間鋪設了簡易的鐵軌,這是一種直接鑲入硬質地面的建議小鐵軌,不使用枕木。但是可以大大的節約人力――畢竟推動一個8噸多的臺子也是不件輕鬆的活。

玻璃液被從坩鍋裡傾倒到檯面上之後,工人們就用一個鐵質的碾輥將膠狀的熔融玻璃推平。平臺的四周是用鐵條的,保證玻璃液不會被推倒地上。

整個澆注工作順利的完成了,被傾倒在澆注臺上的玻璃液被很容易的碾平成為一塊塊的平板玻璃,根據每次倒入的玻璃液的數量不同,還可以控制玻璃板的厚度。然後就是長達10天的退火了。

「這個的確比什麼吹管法好用了。」季思退目睹第一批平板玻璃送入退火窯,興奮的對王洛賓說。

「事還沒完呢,退火結束之後還要進行碾磨才能用。」王洛賓說。他記得在書上看到過,這是項非常緩慢辛苦的活計。

在澆注過程中玻璃板上面與碾輥接觸,下面和鐵板接觸,表面比較毛糙。得進行打磨和拋光處理。

打磨工作是在石質平臺上進行的,根據王洛賓的要求,採石場專門採了一塊大青石,這是種質地細膩,硬度小的石材,作為碾磨平臺最合適不過。

碾磨的過程是這樣的:需要碾磨的玻璃板下面塗上一層石灰以免其在打磨的時侯移動。再在需要打磨的平板玻璃上另放一塊小一半的玻璃板,上面的玻璃板上粘有一塊木板,在木板上再固定一隻由輕質硬木做的水平輪。接著這隻輪子可以將上面的玻璃板來回的移動,從而可以在兩塊玻璃板之間形成穩定的摩擦。為了增加摩擦效果,要在兩塊玻璃板之間注入水和細沙。碾磨臺的四周還要安裝凸起的邊緣擋條保證水和砂不會流失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