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節 竹筋砼

「閱兵啊,老兄。」

「閱兵?」

「對,給來開會的土著看得。顯示威力。」冰風最近在忙於給陸軍俱樂部的工程收尾,知道陸軍年後一直在操練佇列。

「勞民傷財,勞民傷財。」燕雀志對此不以為然,「要我看水電站擴容不是更要緊?造這麼個大觀禮臺花的代價,文瀾河上修兩個大水壩都足夠了。」

「你不知道執委會對這次投了多大的本錢。」冰風從兜裡掏出一支菸,「來一支。」

「怎麼,你手裡還有煙?」燕雀志從他手裡接過來,發覺這是一支手卷煙,粗糙的紙一看就知道是本地產品,裡面的菸葉倒是金黃的。

「這是外貿公司從澳門搞來的菸草,我弄到一點,自己捲了抽抽。」

「我看造這個東西就是為了滿足執委會那幫頭頭的領袖慾吧?馬千矚說不定憋著勁要喊叫那幾聲‘同志們好,同志們辛苦了’。」

「這你可別冤枉了馬公,要喊也輪不到他,文總才是執委會主席。馬公最多喊那個‘請您檢閱’――他不是總參謀長麼。」

「我看他們在這件事情上倒是蠻齊心協力的。」

兩個人在一邊吞雲吐霧,實話說這菸草的味道和香菸的極不相似――是曬菸,而非現代捲菸中常用的烤煙,加上粗糙的捲菸紙,只能算是聊勝於無了。

「外貿公司搞來得特供貨,你哪弄來的?食堂裡可沒得賣。」

「靠山吃山麼,」冰風撇了下嘴,「這是分給陸軍的軍用菸草,最近我們不是幫陸軍在蓋俱樂部嗎?我在工地上指揮,就送了不少給我。」

「你小子搞腐敗――」

「陸軍是窮光蛋,海軍才厲害,」冰風有些羨慕的吐出一口煙氣,又咳嗽了兩聲,「要不是我暈船,我也投海軍去了。那小日子過得――」

「我們這搞工程的苦啊,」燕雀志看著工地上滿頭大汗在指揮工人砌石塊的梅林,拿著水平儀測水平的李瀟侶等一干人,「連女人都在工地上幹活。」

「你蠻會憐香惜玉的麼,怎麼,有意思?」

「哪裡,」燕雀志趕緊撇清,「她一天到晚除了工作沒三句話,一臉男人欠她五百萬的模樣,我想有意思也沒意思了。」

「也是。」冰風說,「我們得培養些人,起碼把施工員、技術員之類的都培養出來,這樣就不用一天到晚自己下工地了。」

「不是說開完大會之後要蓋學校麼?我們也申請在學校裡開個專業:土木工程系。」

「我倒不要什麼施工員,先配個秘書總可以吧,下了班給我捏肩捶腿的,算是福利。」

「呵呵,護士學校裡快畢業的女孩子不到40個,輪得到我們?」

「是啊,梅總說不定能輪到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