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哪裡來什麼團練,家裡養些家丁護院罷了。」張有福以為穿越集團要對劉進士下手,更加熱心起來,說劉進士的宅邸離此不遠,過去不過走七八里路就是縣城的西門,他家就住在西門內。不過他家在城外有一處莊子,就在縣西門出來三四里的地方,他有時候也會出城去住個十天半月的。
文德嗣在筆記本上記下了這個情況,張有福見了心生歡喜,愈加殷勤備至。期間文德嗣問起他與劉香集團的關係――從蒐集到的資料來看,他和劉香集團的關係似乎最為密切。
張有福也不隱瞞,說他的老婆和劉香集團中的一個「掌櫃」有親戚關係。而且還都是瓊山縣人。這個「掌櫃」的家眷至今還在瓊山縣,有什麼事情需要聯絡的話,通過這條線路即方便又安全。
「給我們替劉幫主遞個話成不?」席亞洲說。
「成!這是看得起小人。」張有福十分爽快。
「叫他派人來和我們談判。」席亞洲說,「大家以和為貴,只要能坐下來談。過去的事情,我們一概既往不咎。」
「好,我明天就派人去傳話。」張有福滿口答應,一時賓主盡歡。張有福也藉著酒意打聽穿越集團的來歷,被文德嗣用早就編排好的一套統一口徑對付過去了。看得出張有福並不是很相信,但是這無關緊要。
他們從張有福家告辭出來,時間已近晚上23點。謝絕了張有福派得轎子,一行人徒步走回去。臨高冬季的夜晚的氣溫稍涼,但是並不寒冷,走在鄉間的路上,十分的舒暢。抬眼見到的天空是漫天的星斗,這樣的美景在另外一個時空汙濁的大氣下是無論如何也看不到的。然而平時他們並沒有太多的機會去看星空,立足未穩的穿越者在異時空的黑夜裡,到處都潛伏著威脅。天色一黑,除了警戒哨,所有人都會退到讓他們覺得安全的堡壘和房屋中去。
現在,文德嗣本能的感覺到,最危險的時刻已經過去。這三個月裡,穿越者們用雙手建造起了全新的城市,建造了水電站,生產出了這個時空的第一窯水泥,蓋起了房屋,鋪設了街道,甚至食堂做飯也用上了沼氣能源。現代社會已經在這個時空露出了嫩芽。所有人都還活著,勞動和有規律的生活使得大家的身體反而健康起來。穿越集團浴血奮戰,打退了敵人的進攻,把自己的勢力範圍從博鋪的海灘擴張到了文瀾河中下游兩岸,控制了鹽場,至關重要的交通、能源和工業設施在緊張的施工,沒人懷疑,一旦這些設施完工,力量就會以幾何級的水平增長。
穿越者已經在這裡站穩了腳跟。百姓們也開始慢慢的信服他們,願意來接觸和服務。現在,穿越集團不再滿足於僅僅用商業和僱用的方式來和這個時空的百姓接觸,他們將逐漸採用民政手段,控制和掌握臨高的人力和資源。
「文總,轉眼都快過春節了吧?」
「你不說的話,我倒忘記了,現在已經是1629年了,元旦大家都沒過。」
「今天是幾號了?」
「崇禎元年的十二月二十六,陽曆已經是1629年的1月19日了。」
「我們也好好的過個春節吧。大家忙了三個多月了,沒一天是消停的。」
對於穿越眾來說,過年不過年並不是件要緊的事情,雖然執委會已經貼出了告示,從大年三十開始連續放假七天,但是各項工作並沒有將近年底還停頓下來。在另一個時空常有的年初一放假,十二月二十開始就慢慢出工不出力的現象在這裡是不存在的。當每個人知道自己的工作都是在為自己的未來添磚加瓦的時候,工作就是一種樂趣而非苦役了。這在舊時空裡是感覺不到的。
聯保大會籌辦工作也在緊鑼密鼓的進行中,不要說穿越眾,連張有福都成了一個忙人,將近年底還經常四處奔走去向各村各寨做工作。鄔德給本地有家的勞工們放了幾天假期,讓他們回去過年,順便向村裡的父老宣傳下開會的必要性。不過此時已近舊曆春節,各地都忙著預備過年的事情,開會的事情要放到年後了。執委會商量之後覺得也好,正好可以借開會的機會,推行農業改革的事情,一舉兩得。最後決定的開會日子是1629年2月1日,農曆是崇禎二年正月初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