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節 彈無虛發

冉耀記得林深河的第二個目標是賣艇仔粥的小販,鞭炮聲中根本辨不出槍聲但是小販顯然沒有中槍,他咧開一張滿是雪白牙齒的嘴,從背後拔出了三把小刀,刀柄上還纏著血紅的布條子――冉耀完全是下意識的扣動了板機,五連發獵槍噴出的火舌亮得刺眼,飛刀手象被猛揍一拳般栽倒在水裡,紅綢子小刀凌亂的掉了一地。

尖叫聲、哭喊聲響了起來,堤岸上不多的行人小販失散逃命,誰也不敢向這個煞神來得堤口跑,不是跳水,就是趴在地上瑟瑟發抖,把頭埋在土裡。

林深河的第二個目標選擇了後梢樓上的步弓手――事先的情報裡沒有發現這點,只以為是個普通望風的。瞄準鏡裡任何人的動作都被放大了4倍,當他發現這個哨兵在拿起一張弓的時候,馬上連發二槍把這個百步穿楊的神箭手擊斃在梢樓上。

艇上抗叉的見二個黑大漢氣勢洶洶直朝自己花艇而來,心知不妙。身子邊往花艇內退去邊喊著什麼,後手已經拔出了鐵尺,冉耀剛想開槍,這人的肩上突然冒出一朵血花,一發5.6mm子彈直透肩背,直挺挺的摔下艙去。

衝進艙內,幾個女人跪在地上連話都說不出。這般兇悍古怪的人物,超出了她們的想像,冉耀懶得多問,正待踢開中艙門,看到簾子微動,他和組員幾乎同時開槍,濃烈的硝煙味充斥著整個船艙,隨著一聲慘叫一個黑大個從裡面跌了出來,渾身是血,抓著一把匕首,還扣著七星鏢。

「王大哥!」一個妓女失聲尖叫起來。

雖然臉上已經被鉛彈打得血肉模糊,但從他的身量形貌和衣著,加上剛才妓女的一嗓子,充分說明這個就是主使綁架的王姓頭目了。冉耀舒了口氣,首惡沒跑掉!正要繼續搜尋,忽聽對講機裡林深河急報:「快去救文總!花艇邊的一艘小艇跑了!」

這個位置,他能看到小艇在移動,卻被花艇所阻擋,打不到搖櫓人。

好在水上有北煒在攔截,林深河的話音剛落他就發現了移動的小艇,朝著小船尾部連開了二槍,立刻就聽到了慘叫聲。

「快劃!」

兩個划船的鏢師目瞪口呆,聽到厲聲提醒才醒悟過來,奮力划起船來。

兩艇漸漸靠近,北煒估摸了一下距離,縱身一躍上艇。沒想到立足未穩,艙裡竄出一個漢子劈面就是一刀,又快又狠。論到在這小划艇上打鬥的本事,北煒是遠不及此人,不過他手裡有5連發――條件反射般的扣動了板機,武器的代差是悲劇性的――16顆霰彈幾乎面對面的把這位打成了蜂窩,距離近到血都噴到了北煒的臉上。

北煒毫不遲疑,直衝進房艙。這種小划艇是花艇上諸人住宿之用,船艙甚小,只容得下一床一幾。床上躺著得正是文總。

「目標清除!」北煒衝著步話機裡喊道,「文總已找到,」一摸他的口鼻,氣息平穩正常,似是在昏睡中,「平安。」

「全體撤退!」對講機裡傳來了冉耀的聲音,「看船艙裡有沒有現代物品,能帶的都帶走,不能帶的全部丟水裡。」

「你呢?」

「正在搜尋失物,找完就走。到接應地點匯合!」

「注意安全。」

「明白。」

北煒指揮組員和鏢師把文總揹出去,自己艙裡搜了一陣,除了抽屜裡有些女人的脂粉之類的東西並無長物。出來在甲板上揀起獵槍的彈殼,在打得血肉模糊的兩具屍體上摸索了一遍,也不管抓到什麼零碎都塞到腰間的尼龍包裡。趕緊退回到划艇上,一路朝接應的地方劃去。

從鞭炮響起,到文總被扶上騾車,整個過程只用了四分零幾秒。匪人面對這樣精心籌劃的突擊行動根本無力防範。騾車啟動的時候,那掛萬字鞭還在劈里啪啦的響著,彷彿在慶祝穿越眾的第一次勝利。